從殿內出來,他將帶的五十兩銀子全都放進香盒中,緩步朝下走去,小夏瞧見立刻上前兩步迎他。
「正君可要在寺廟小住幾日?」小夏輕聲詢問。
江以寧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你似乎很想我來這裡?」
眼看要瞞不住了,小夏輕笑:「可不是奴婢盼著您來這裡的,東家臨走前特意叮囑奴婢的,說若您難以靜心,便叫來這裡,東家說這裡僧人都盡職盡責,也不會出意外。」
怪不得。
他就說還瞧見小夏收拾衣裳了。
「還是算了。」江以寧微微搖頭,「我來寺廟只是為了祈福,想見的還在家裡。」
要他在陌生地方小住,怎麼可能呢?
小夏沒再多說什麼,便又陪他回家了。
江以寧思緒紛擾,做了整整一夜的噩夢,天還未亮,就已經睡不著了,抱著蕭寒錦的枕頭,默然不語。
所幸,他的情緒並沒有低落太久。
天大亮後,嚴鳴便親自來找他了,他這才知道,縣令幾番糾結後,還是決定親自見見他們,想再聽他們說說更具體的事。
「縣令大人同意了?!」
第116章 允准
「你們在做的事, 本官已然知曉,你們可知這事若做起來,會有怎樣的影響?」
趙硯稹端坐上位, 端著茶水, 邊喝邊問著。
他姿態放鬆自然,那神情像是全然沒有將他們好做的事放在眼裡,好似根本不相信他們會將這事做起來。
江以寧幾人坐在下位,一時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究竟要不要允准他們做這些事?
他微微偏頭, 和其他人對視,就見他們面露難色, 顯然已經有些緊張害怕了。
江以寧卻是覺得有些不妥,他們準備充足, 嚴鳴也幫助他們做了很多, 這事放到縣令面前時,定然是更加完整的章程,只需要給個準話, 答允或者不允就好。
但對方卻要把他們都叫來,甚至還要問些奇怪的話, 顯然並不是完全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說道:「回大人, 在這之前,我們已知城內有很多書院, 都是極為華麗的,有功名之人也是層出不窮, 但書院的束脩和花銷也不少,其中多是富戶學生, 受教層面有限,思想意志不堅定,就容易受到影響,所以之前胡言亂語就戕害了百姓。」
「若是能讓普通百姓或是願意來讀書習字明事理之人都能受教,便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書中自有千鍾粟,讀書明理開智,斷不會再為人蠱惑。」
他忐忑說完,自己還有些緩不過來,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只知道嘴皮子一碰一碰的,話就全都說出口了。
倒是旁邊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微變。
趙硯稹沉默不語,像是在思索他的話。
就在他們以為要失敗時,趙硯稹說話了,他搖頭苦笑道:「倒是沒想到,你們比男子還能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