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看也是一樣的,何必出來。」蕭寒錦從身後抱住他,「是想下去走走?」
「不想,就是隨便看看。」江以寧轉身撲進他懷裡。
這雪不是非看不可,因為能讓他念著雪景的,只有身邊這人。
但這話他不會說,會讓二寒翹尾巴的。
屋外雪花越飄越大,落在地面上猶如漂亮的鵝毛,江以寧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總看刺目的東西對眼睛不好的。
吃過晚飯,兩人躺在床榻上閒聊著。
隱約叫江以寧想起在萬漁村時的夜晚,他不算什麼念舊的人,心中所念也都是和枕邊人有關。
他突然說道:「你當時一腳就把我踹下去了,我心慌慌都要怕死啦!」
「對不起,是我不好。」蕭寒錦熟練道歉,「我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江大人就別怪我了。」
「沒有怪你,我們這不是在回憶過去嗎?」江以寧清淺的聲線中還帶著輕微的狐疑,但只有他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要喚起蕭寒錦的記憶,故意提醒對方那時候的自己是全心全意照顧他,故意讓他想起從前對自己有多惡劣。
往後就算他不提,二寒都會想著該如何對他好,再好一些,怎樣更好……
原本,他也不知道自己竟能惡劣到這種程度,都怪二寒總是縱容他。
蕭寒錦深知他某些話只能聽一半,有些只能信一半,有些則是半分不能聽信。
比如眼下,就是半點不能聽信的。
「嗯,過去的我可真畜生。」他毫不客氣地罵著自己,他知道江以寧想聽什麼,「是我虧待我們江以寧了,以後都會好好和你生活的。」
他微微偏頭,就瞧見了對方唇邊一閃而逝的笑意,這樣的話就能哄得他開心,多說兩句也沒什麼。
江以寧被他哄開心了,也不想再聊天了,轉身撲進他懷裡,緊緊貼著他,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好心情。
呼吸逐漸平穩,就在兩人都要沉沉睡著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阿祥壓抑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東家,生哥兒來了,說中院那位去世了。」
蕭大山是晚飯時辰沒了動靜的。
一如往常,李桂蘭端著稀飯餵他,他雖不能說話,但眼睛還能動,還能用眼神殺人,每每看到人,眼底的憤恨都如實質一般,恨不得看到的所有人都死。
李桂蘭一直伺候著他,也是遭受他視線最多的人,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形如枯槁,本就嚇人,再加上李桂蘭害怕,餵飯時便有些不穩當,哪成想一口米飯就嗆住他了,開始驚天動地的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