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快速走到窗邊,盯著不斷飄落的雪花出神,如果今日在家,那他就能和二寒一起欣賞雪景,先前那幾年也都是這樣的。
他在做什麼呢?
或許在和蔣兄他們商議著明年去府城的事,亦或是在思考生意要如何做大做強,他總是要思考很多,力求萬無一失,最清閒自在的就是自己了,哪家夫郎成婚後還能開鋪子進書院呢?
如果是從前的蕭寒錦,怕是早就把他打死了。
好想二寒啊。
「江學生,你夫君幫你告假了,正在書院外等著你,快些去吧。」林槐突然推門進來,緊著對江以寧使眼色。
後者以為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拎起自己的布包就往外跑,而書院外,和他先前每一個奔跑的瞬間都一樣,那裡站著等他的人。
他快速跑近,發現他肩頭都落了雪花。
他瞬間笑彎眼睛:「你頭髮白了。」
蕭寒錦輕輕拍著他後背,待他呼吸喘勻後,幫他理好鬢角垂落的髮絲,他輕聲:「你頭髮亂了。」
分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在這個雪天,卻好像格外繾眷。
江以寧本就被冷風吹紅的臉頰霎時間變得更紅了。
他舔舔乾澀的唇:「夫子說你幫我告假了,有什麼事嗎?」
「上馬車再說。」他攙扶著江以寧進了馬車,待他坐穩自己才進去,輕聲解釋著,「初雪的日子想去清怡館吃茶,但想著不能獨自前去,便來接你了,耽誤你課業,怪我嗎?」
「不會!」
他念著對方時,對方就來了。
於他而言,這已經勝過今日的課業了。
蕭寒錦示意馬車朝清怡館的方向駛去,今日初雪未停,即便是傍晚歸家前都能去吃茶,但他一刻都不能等,迫不及待要見到他。
吃過茶盞,時辰尚早,蕭寒錦的意思是左右已經告假,不如直接回家的好,江以寧自然沒有異議,將自己的布包挎到他肩膀上,和他並肩回了屋。
「今日隨州來書信,府城那邊一應都安排妥當了,我想等年後開春,天氣暖和些,咱們就去,如何?」蕭寒錦輕聲詢問。
「我沒有特別的事,你看著安排就好,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和哥哥嫂嫂說一聲?」
蕭寒錦:「這是自然,今歲年節回萬漁村,介時再與他們說一聲,往後不知何時才會一同過春節了。」
這些事向來都是他看著安排,江以寧沒有特別的事要叮囑,只是為此提前和蕭寒錦兌現一次晚飯,因為他也要和小夥伴們稍稍慶祝呢,等需要時直接開口便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