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錦有些看不過去,不禁皺起眉:「自家人面前大口吃就是了,若是覺得不適應,也不是非要學那些。」
何況他始終覺得禮儀體態這種東西,只要時刻注意著,不鬧出難堪來,不影響到別人,普普通通也沒有關係。
「那怎麼行,來日還要去聖京,到時候都是世家貴族,我若是做不好,肯定要被笑話的。」江以寧撇撇嘴,依舊小口啃著糕點,只是一口太小,剛進嘴就化開了。
「若你被笑話,那定然是我的原因。」蕭寒錦說,「若是我拼出一方天地來,無人敢與我作對,你便是大口咽菜,別人都要說你勤儉持家,與民同樂,可若是我沒本事,你就是穿金戴銀也會被瞧不起,所以該努力的人並不是你,是我。」
受固有思想的限制,江以寧雖然被養得極好,但在他的思想里,當家的就是最厲害的,而且他覺得二寒已經很努力了,從萬漁村走到盛原府城,每一步都並不輕鬆。
所以他也要努力朝前跟上對方的腳步,這是他們之前就說好的,他從不認為為夫君做事是件多麼羞恥沒有自我的事。
這番話叫他覺得震驚,他向來只聽說過,哥兒品行不好,會連累漢子被笑,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說法。
但……好似也並沒有問題。
他就知道,讀書人是慣會說話的。
江以寧開始大口吃點心,那樣精美的一碟點心,每一枚其實都只有拇指和食指圈起來那麼大,他一口便能吃下一個,桃子的清香在口中爆開,格外香甜!
「你也吃!」他餵到蕭寒錦嘴邊,自顧自說著,「府城的點心就是好吃,就是不管飽,我在顏府已經吃了好些了,還是餓。」
他說完還很是憂傷地嘆氣,從前也不是沒有餓過肚子,但今日總覺得餓意難挨,叫囂著好似要將他吞噬。
蕭寒錦哪裡見得了他這幅模樣,趕緊輕聲哄著:「那你多吃些,回家多吃碗飯,特意吩咐廚娘們給你燒紅燒肉,濃油醬赤,你定然喜歡。」
「喜歡!」江以寧歡快地點頭。
一回到蕭宅,江以寧就迫不及待地坐進了廳里,有風輪冰鑒吹著,他頗為舒心地坐在桌前等著吃飯。
先前沒見他這樣好吃過,蕭寒錦只當他是在長身體,畢竟近日雖然吃的多,但都沒有長肉,反倒是有些纖細了,這可不行!
飯菜上桌,不等江以寧動手,蕭寒錦就將幾塊燒得紅嫩軟爛的紅燒肉拌進了米飯中,還不忘給他澆上湯汁,每粒白胖胖的米都吸足了湯汁,一口下去,心情都變好了。
「慢點吃,廚房還有甜酪,吃完飯再吃。」蕭寒錦不住給他夾菜,見他胃口好,自己心情也好,就這麼盯著江以寧吃了兩碗米飯。
桌面上四菜一湯,就剩湯沒喝完。
蕭寒錦眉毛都皺起來了:「有沒有撐著?」
江以寧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捂著嘴打了個飽嗝兒,欲蓋彌彰道:「並沒有,我感覺我還能吃下一隻豬——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