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明,你可知罪?」昱臻端坐太守位置, 聲音雖稚嫩,但周身氣度早已不是常人能比。
「下官知罪。」
他不敢為自己開脫, 如今府城無人可用,只要他態度端正恭敬, 念及他是被脅迫,定然不會革去他的官職。
他是這樣想著,眼下也確實如此。
昱臻冷眼看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你便親自在城外施粥布施,待入夏,便日日跪在你院內青石板上兩個時辰,若日後再不能秉公處置,這烏紗帽,你還是莫要戴的好!」
「是,罪臣領命。」太守誠惶誠恐磕頭,至少沒有真的摘掉他的帽子。
江以寧也看的有些吃驚,雖說知曉齊杭他們的身份高貴,但沒想到,連那小小公子都這般有氣勢。
方才,他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去客棧找齊杭,沒想到對方一聽竟真的跟來了,跟來不算,還直接幫他們將此關度過去了,也算是還了先前的恩情了。
齊杭和昱臻的身份自然是瞞不住了。
一位是太子正君,一位是小皇孫,不怪有那般凌厲氣勢。
蕭寒錦真誠道謝:「多謝貴君與小皇孫出手相助,否則今日怕是不能善終了。」
齊杭微笑:「無妨,身份使然,這事我們本也不能袖手旁觀,分內之事罷了,而且臻兒很喜歡你夫郎,於情於理我們都會幫忙的。」
「不論如何,都是要道謝的。」江以寧趕緊接話,「先前不知您身份,還說過許多不知所謂的話,實在羞愧。」
我夫君只說『喜歡』這種感情,是不能分給多餘其他人的。
這句話,齊杭到現在都記得。
他擺擺手:「別在意這些,知道越多,越容易被規矩束縛,只當我們是尋常父子就好。」
他雖這樣說,但江以寧和蕭寒錦卻不能真這樣做,招待他時便更用心了,菜色也是每日都不相同,反倒叫齊杭有些捨不得回去了,回程便一拖再拖了。
昱臻也不在意那些,他早慧,又通詩書國策,不在乎晚歸這些時日,何況他近日總去蕭宅看那兩個小豆丁,有趣的很。
這兩人的身份自然不會瞞著顏蔣兩家,挑了日子便也去拜見他了。
齊杭雖身為正君,但並沒有不和外男接觸,畢竟小哥兒們除了能生子,和男子並沒有區別,他和太子能走到一起,也不單單是因為家世。
因此在顏隨州和蔣亦疏來參拜時,他也免去了對方的跪拜,只笑道:「在外沒有虛禮,且你們兄長都與太子共事,我自然要照顧好他們的家人。」
「多謝正殿,多謝小皇孫。」
昱臻朝他們微微點頭,而後視線很快就看向了江以寧,見他兩手空空,不免有些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