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先吃飽,起身去看孩子了,白日裡玩得痛快,都快要把兩個小豆丁給忘記了。
他來時小豆丁們剛吃完奶睡著,他也不好打擾,只能默默看了片刻,戳戳他們軟乎乎的臉蛋,就出去了。
他坐在門前吹風,山林樹梢被風一吹,樹葉發出整整齊齊地颯颯聲,像是在和他對話。
「怎麼在這裡坐著?」蕭寒錦坐到他身側,本就不寬的門檻,就被他倆給占完了。
江以寧搖頭:「就是想靜下來在這裡歇歇,從前也只有在萬漁村里,才會看到山林樹梢,溪流汩汩。」
「今冬我們回去過年如何?」蕭寒錦強勢將他的腦袋壓到自己肩膀上,他低聲說著,「兩個小傢伙也快一周歲了,會走會說的,帶著也方便了,你不是也想陳生了嗎?給他帶些胭脂回去,叫他好好臭美。」
「你是剛剛才想這些嗎?」江以寧問。
蕭寒錦沒否認:「是啊,瞬間想到這些,趕緊說出來哄你開心,心情如何了?」
「還不錯。」江以寧嘻嘻笑,「等我們老了,我也還靠著你看星星,你比我大呢,我會好好伺候你的,天天給你捏肩捶腿,把你的骨頭縫都捏得舒舒服服……」
「好,那我可就等著了。」
兩人靜坐山林間,享受著靜謐與平和,蕭寒錦突然不敢想死後的事,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江以寧,沒有那些親朋。
他偏頭看去,就見對方枕著自己的肩膀睡著了。
在城外暫住了幾日,過了幾日清涼舒爽的日子,只是府城內的事不能不管,便只能約好下次再來了。
蕭寒錦如今也算是在府城站穩,雖說前期是靠著顏蔣兩家,但酒樓如今也聲名在外,有錢自然能穩當些,只是他心中總還是有別的計較,因此皇商選拔的事,他一直惦記著。
嚴鳴也沒好過,通過顏蔣兩家的關係,他倒是和府城的大醫館東家聊了聊,只是即便是通過關係交談,他們都有固定的藥材供應,也不會輕易和他合作,若是合作,那便是要減少得利的。
他只能邊考慮著,邊繼續和其他家談著,也幸好府城夠大,只要誠心去談,看過他家藥材的品相,總有願意與他合作的,雖說是不大的醫館藥鋪,但總歸是有希望的。
他在蕭宅暫住,連帶著顏理去蕭家都更勤了些,顏夫人雖有意攔著,可架不住孩子喜歡,便隨他去了,至少有江以寧在,還能掩護些許。
「雖說常來,倒是鮮少碰到他。」江以寧小心翼翼說著,「他近日都忙,也只有晚些時候會回來休息。」
可顏理不能那個時辰都不歸家的。
但他不在意這些。
他一臉無謂:「往後都能見的,但他若是做不到,我不會嫁,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