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薄情,他甚至都不知道,嚴鳴的那腔熱情,能否堅持一年。
只是他不願那樣想對方。
「若是承諾的事做不到,不嫁便不嫁吧。」江以寧也跟著搭腔,此時便做不到,成婚後做不到的事便會更多。
「果然與你說話是最舒服的。」顏理笑彎眼睛。
他說這些,並不是給自己放棄嚴鳴找理由,而是他已經將最好和最壞全都想到,他也是期盼的,對方能說到做到。
今夏熱得過分,不管做什麼事都好似格外漫長,每日的時辰都好似被拉長了許多,叫人生出焦躁和難受來。
嚴鳴也因為成日在外奔波,人曬黑了幾分不說,經常性中暑,原先喝藿香草熬的湯藥還要乾嘔噁心,現在都能面不改色地咕嚕好幾碗。
所幸,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有大醫館藥鋪願意收他家的藥材,甚至因為品相極好,還多簽了幾年的合約,也由此叫嚴鳴敢稍微歇歇了。
「真是叫人不得不誇你兩句,剛來就成事,顏理和你約定的一年,夠你做許多事了。」蕭寒錦親自給他端茶倒水,自然端痰盂的事他沒動手。
嚴鳴吐得頭暈,還不忘得意:「那、那必然,這陣子往外跑,我也算是知曉他是何等受歡迎了,這樣的人,願意與我約定,那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自是不能叫他真心白付,就是把胃吐出來,我也得先做成件事,叫他放心。」
蕭寒錦嘆息:「他知曉你心意,你緩緩吧,別將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我還得留著命娶他呢。」嚴鳴將藥一口乾了,平躺在床榻上平息著難受,「你別管我了,我多中中暑,以後說不定能抵抗夏日……」
「簡直放屁。」蕭寒錦犀利點評。
嚴鳴嘿嘿傻笑兩聲,閉著眼有些倦怠。
蕭寒錦便沒再打擾他,叮囑了他小廝幾句,便離開了,病成這樣,得好好補補。
「我明白他的心意。」聽江以寧說完,顏理咬了咬唇。
到底是喜歡的,見他因著和自己的約定病得厲害,顏理還是擔心的,也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苛刻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挑個時間和嚴鳴再見上一面,至少隨著心意,將自己的意思再表達得更明確些。
江以寧寬慰道:「嚴兄知道輕重,他這幾日都在家中修養,傍晚你可以去家中瞧瞧他。」
「好。」顏理點頭。
他這陣子並未刻意避著不見對方,只是嚴鳴一直忙著腳不沾地,他不好過去打擾罷了,現下也算是有合宜的理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