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錦不敢離開他視線,吃飯時都在外廳的桌前吃的,只需要微微探身,就能瞧見室內的人有沒有醒。
幸好江以寧沒再醒,額頭和發間都是熱汗,臉頰也微微有些紅潤了。
這一覺直睡到夜裡,結結實實睡了個飽。
蕭寒錦察覺到他動彈便立刻醒來了,他下意識捧住他額頭親了親,語氣帶著濃濃地睏倦:「不燙了,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睡得太足也不好,江以寧眼睛有些糊糊地不舒服,他直往蕭寒錦懷裡鑽:「感覺身上黏糊糊的,想洗洗。」
「落了一身汗,明日再洗。」蕭寒錦說完沒見他應聲,當他是使性子,便繼續耐著性子哄著,「剛發熱好些,當下就沐浴說不定會加重病情,不是還有——要忙著鋪子裡的事嗎?」
「我沒有說非要洗,你怎麼說的好像我脾氣很壞呢?」江以寧撇撇嘴,他確實不能讓自己再病了,二寒的生日就是明日——
等等!
江以寧突然坐起來,掀開床幔看了眼從屋外透進來的月色,他還帶著一絲絲期待詢問:「今日是何時了?」
蕭寒錦語氣隨意:「已經過了子時,八月十三了。」
「那豈不是——豈不是立秋了!」江以寧暗暗咬牙,都說喝酒誤事,生病同樣誤事!
一瞬間,他便感覺所有丟失的精神全都回來了!
蕭寒錦裝作沒有看懂他的糾結和氣憤,只說些好聽的話哄著他,江以寧恨恨捶床,都沒捨得把不好好說話的人捶一通。
到底是壽星,還是有特權的。
八月十三,秋分這日,是蕭寒錦的生辰,真正的生辰。
他的生辰太多,經常會用一些比較有意義的日期作為生辰,比如成婚那日,或者在鎮上開鋪子那日,或是在縣城開酒樓,亦或是他眼睛復明那日以及他們圓房那日。
後來則是直接蹭兩個小傢伙的生辰,生辰這樣假,江以寧就是再傻都嫩猜到他真正的生辰怕是發生過不好的事。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他們現在擁有的是全新的生活,全新的人生,他再也不會回到那個令他痛苦的地方,所以過那個生辰有什麼關係呢?
至少這一刻,江以寧是這樣想的。
雖還未病癒,但江以寧整個人都很精神,不像之前那樣滄桑頹敗,一大早就開始吩咐下人清掃院子,屋內的花瓶都換上了寓意美好的,連蕭寒錦不在家中都不曾生氣。
「正君,今日可是有好事?」小秋跟他的時間久了,有些話也能直白問。
「是有好事,不過今日不能告訴你們。」江以寧眉眼含笑,他突然想到什麼,「對了,今晚我親自下廚,廚娘們可以歇歇了,不過要辛苦你們今日帶著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