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清一怔。
沒想到,馮宛清的消息竟然是從富華口中得知的。
這樣看來宛清和公主的jiāoqíng很是不錯……而且關於梁季敏的傳言只怕已是孺皆知了。
她就想起了新婚那天富華公主的奇怪態度。
或者,這也間接地說明了梁季敏和馮宛清之間確不簡單……退一萬步說之間最忌“私相授予”,就算這兩人之間沒有達到那一步至少有過曖昧的qíng懷……
沈穆清望著屋頂的條發起呆來。
李媽媽不敢打擾她,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可她很快就折了回來:“三少奶奶,太夫人身邊的紫娟來了?”
沈穆清皺了皺眉。
難道是為了這件事……太夫人這麼快就知道了……看來,自己太意了些……
沈穆清思忖著,去了正房的堂屋。
原來紫娟是領汪媽媽來請安的。
“說是從廣西快馬加鞭運過來了,宮裡賞下的,只得了這十個。”汪媽媽指著紫絹手裡托盤上huáng燦燦的芒果解釋道,“太太讓帶過來給府里的太夫人、夫人和各房的少奶奶們嘗一嘗。”
沈穆清瞧著汪媽媽眼帶笑意,心中有幾份明了,讓英紛帶著紫娟去放芒果,然後朝著汪媽媽揚了揚下頜:“可是堂姐那裡有好消息來”
“哎喲”汪媽媽低聲笑道,“少奶奶這xing子越來越像太太了,我不開口,都知道要說什麼”
原也只是猜測,現在得了准信,沈穆清還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qíng也輕鬆了很多。
她顧不得汪媽媽的奉承,笑道:“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汪媽媽在沈穆清耳邊低語道:“人順利地送到了太倉碼頭,二老爺的管事接的人。”
沈穆清就皺了皺眉:“那個姓任的沒有來接嗎?”
汪媽媽笑道:“看奶奶說的,哪有接沒過門的媳婦回
規矩”
可他卻敢找到住在天子腳下任首輔臣的伯父來。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剛想要仔細地,紫娟已和英紛折了回來。
既然已經回了太倉,就算是出了什麼事,也與太太不相gān了……沈穆清想著,就把這擔心暫時壓在了腦後,笑著讓珠璣給汪媽媽打了賞,讓落梅送了汪媽媽和紫娟去給太夫人辭行。
總算是有樁順心的事,沈穆清不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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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敏那天依喝得醉醺醺的回來的。
沈穆清派了留chūn去給chūn傳話:“少奶奶說,三少爺清醒了姐姐給傳個話。就說馮府的五姑娘來了,讓三少爺抽空也見個面。”
chūn樹忙應了。
第二天一早,季敏一反常態地清慡地出現在了疊翠院。
見只有沈梁清一個人在炕上吃早飯,他奇道:“說是五表妹來了,她不是個睡懶覺的人,怎麼不見蹤影?”
沈清聽了淡淡一笑,道:“五表妹住在新竹院,幼惠在那裡陪著她”說著,高聲喊落梅幫梁季敏盛飯。
梁季敏一怔,沒有說什麼安靜靜:坐了下來吃起早飯來。
沈穆清就委婉地道:“這幾天裡有客公不如把外面的應酬推了吧一來是可以陪陪客人,二來也可以靜下心來讀讀書。說起來,庶吉士的考試也沒有幾天了……”
梁季敏身子一僵,好半會才挑了一口粥到嘴裡,輕聲應了一聲“好”。
沈穆清也不知道是讓他陪陪客人他回答“好”呢?還是讓他讀書他回答“好”……也懶得去。
吃了飯兩人去給太夫人請安,馮宛清和梁幼惠已先行一步到達正立在屋檐下等。
遠遠的,沈穆清就看梁幼惠在那裡打著哈欠。
看見沈穆清和梁季敏,她笑著小跑過來:“三哥,三嫂,你們可來了……我們都等半個時辰了”
梁季敏的目光卻穿過梁幼惠落在了笑盈盈朝他們款款而來的馮宛清身上。
“怎不多睡會?起這麼早做什麼?”他的聲音輕柔溫和,如這chūn天的晨風。
“哎呀表姐哪次到我們來不是起得這麼早……”梁幼惠笑著,馮宛清已走了過來著沈穆清屈膝行禮:“三表嫂”
沈穆清笑著還了禮。
一時間,無語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梁幼惠望望這個,看看那個qíng像孩子似的,很是茫然。
沈穆清突然覺得自己和梁季敏如一對正在冷戰的夫妻,而梁幼惠就像他們的孩子。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孩子總是能憑著那微妙的氣氛知道父母之間是甜蜜還是冷漠。
好在等的時間並不長,王溫蕙帶著三個孩子來了。
可能是chūn天的原因,三個孩子和梁幼惠一樣,還不時打個小哈欠。
一群人聲笑語的打了招呼,太夫人也收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