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吃了東西,這會兒不是很餓,你還沒吃呢,萬一餓暈了,這洞穴怕是要成咱倆的墳墓了。」沈雲溪說著說著,又不正經起來,他笑得促狹,「還是說,你就是打著這個死同穴的念頭?」
大白虎赧然,耳朵往後壓,又變成飛機耳的形狀。
可它自己餓不餓無所謂,沈雲溪身上的傷卻不能拖,抿了抿唇,還是站了起來。
因著左胳膊被沈雲溪當枕頭枕了太久,整個都麻了,儘管它竭力壓制,姿勢還是有些彆扭。
沈雲溪注意到這點,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緣由,「抱歉,虎兄,我——」
大白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沈雲溪看著它溫順體貼的模樣,漂亮的琥珀色微微眯起,還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虎兄,你胳膊是因為我才麻的,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說著,那白玉般漂亮的手指輕輕在大白虎那濃密厚實的毛毛上輕輕畫著圈,帶著些許引誘的意味。
沈雲溪單手托腮,姿勢慵懶,笑得勾魂奪魄,聲音更是又嬌又媚,「我技術很好的,保證你試了一次,還想來第二次~」
大白虎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擔心再待下去會產生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它顧不上左邊胳膊的酸麻,以一種特別滑稽的姿勢衝出了山洞。
那背影怎麼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
沈雲溪在也繃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沒笑兩下他又疼得直抽冷氣,心中卻沒有半分悔意,還越發覺得逗弄這隻老實虎有趣得緊。
沈雲溪看著身下的乾草、角落裡掏了洞用來搗藥的簡陋石碗以及驅除蚊蟲的草藥,心裡暖呼呼的。
原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能夠留戀的東西,可如今覺得要是能一直有這麼個大傢伙陪著,活著也挺好。
但這個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在大白虎將盛著藥汁的石碗推過來時,他表情那叫一個生無可戀。
「我能不喝嗎?」沈雲溪耷拉著眉眼,從下往上可憐巴巴瞅著大白虎。
大白虎蹲坐在他旁邊,搖了搖頭,圓滾滾的毛毛臉上寫滿了嚴肅。
其他事它都能慣著少年,唯獨這個不行。
沈雲溪試圖掙扎,小嘴兒叭叭,好話說了幾籮筐。
大白虎依舊不為所動,還擔心藥汁放久了效果減退,低頭去叼葉子,打算像昨天那樣強行餵藥。
沈雲溪也想起昨天的事,見狀,連忙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錯了,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他身上已經夠髒了,真不想再加點黏糊糊的藥汁。
大白虎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將石碗往他那裡又推了推。
沈雲溪想著長痛不如短痛,本打算捧起石碗一飲而盡,可他斷裂的筋脈昨天剛剛續上,還沒完全好,稍稍用力就疼得臉色煞白、冷汗津津。
大白虎頓時慌了,連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