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現在有足夠的迷魂藥將所有人都弄暈,又不知道怎麼駕駛這個飛行法器,真出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勤務兵不明白沈雲溪怎麼突然就跟霜打的茄子般蔫噠噠的,十分關切,「沈先生,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雲溪不知道怎麼解釋,笑得有些虛弱,「可能是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我剛剛又吃完飯,有點困,睡一覺就好了。」
勤務兵連忙起身,拿起桌上的食盒,敬了個軍禮,「那我就不打擾了,衛生間在那邊,沈先生您洗漱完早點休息。」
沈雲溪將勤務兵送出去,他將耳朵貼到門上,等人走遠,才把房門落鎖。
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臉上虛假的平靜瞬間破碎。
沈雲溪坐到椅子上,往桌上一趴,仿佛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他害怕的同時也很委屈,這事嚴格來說也不能全怪他是吧?
誰能想到天雷能把人劈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他偶然遇到的大白虎會是什麼帝國元帥?
沈雲溪一下下撞著桌子,恨不得把自己搞失憶,這樣就能忘記自己曾經的愚蠢行為。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扭頭看著外面的茫茫黑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天爺啊,折磨人真的不帶這麼玩呀!
他擺爛許久,估摸著顧景修那邊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左右跑是跑不了了,不如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說不定還能給自己搏出一條生路呢?
沈雲溪嘆了一口氣,進了衛生間,手忙腳亂折騰了一會兒才弄清楚怎麼開熱水洗澡。
出來後他捏了個法決將頭髮弄乾,然後躺到床上。
平心而論,枕頭和被子很軟,還有淡淡的清香,可跟大白虎蓬鬆溫暖的毛毛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不過現在給他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敢像之前那樣為所欲為。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從心。
***
幾小時後,顧景修終於結束了緊湊的會議,便打算休息。
路過沈雲溪所在的房間,他腳步一頓。
可想到沈雲溪疏離客套的態度,再加上這會兒人估計睡著了,並沒有敲門。
他身形高大,手裡還拿著一疊衣服,頭微微低著,儘管面無表情,卻莫名有些可憐。
馮少卿房間就在顧景修隔壁,他看著對方落寞的神情,再回想沈雲溪今天的反應,試探性問道,「元帥,您是不是沒跟沈先生說您的身份?」
顧景修抿了抿唇,「我之前受了傷,無法維持人形,一直用獸型跟他相處,你進山洞那時剛變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