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在知道他打算離開時非但沒有揭穿或者強制留下,反而默默為他鋪路。
他現在住的房子花的錢,都是顧景修給的。
可沈雲溪真的害怕。
曾經敬重的長輩、一起長大的髮小、甚至是受過他恩惠的人都會出賣他。
顧景修出賣他的可能極小,可身為帝國元帥,所擔負的責任必定不輕。
若是有朝一日,讓他在大義和自己中選一個,沈雲溪覺得依照顧景修那正直板正的性子,肯定會選擇大義。
他不想成為權衡利弊後被放棄的那個。
與其到時候萬念俱灰,滿心怨懟,不如一開始就斬斷那個可能。
韓黎看著沈雲溪面色變了幾變,最終定格在落寞上,幽幽嘆了一口氣,「人生若只如初見啊。」
沈雲溪聽到這句話,也有些觸動。
要是大白虎真的只是一隻單純虎妖該有多好?
半小時後,沈雲溪拔掉韓黎身上的針,消完毒後仔細收好。
他叮囑了韓黎幾句,都是些老生常談——少抽菸少喝酒少熬夜,飲食要規律清淡,還有多運動。
哪怕知道這傢伙左耳進右耳出,但身為醫者,該說的還是得說。
韓黎敷衍地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沈雲溪也沒多廢話,打了個招呼,再次戴上口罩穿上斗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往外走。
出了酒吧,一陣夜風撲面而來,衝散了周身縈繞的甜膩香味和菸草味。
沈雲溪打了個哆嗦,攏了攏身上的斗篷。
他看著不遠處亮起的路燈和櫥窗里五顏六色的光,垂下眼帘。
這萬家燈火,沒有一盞為他而亮。
爹娘轉世投胎去了。
大白虎也不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虎妖,有自己的生活。
他徹底沒有家了。
沈雲溪抿了抿唇,壓下心中翻湧著的負面情緒,避開周圍的監控往前走。
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他脫掉斗篷摘下口罩,扔進洞府里,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便利店,他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
自動收銀台旁邊的柜子上陳列著許多香菸。
沈雲溪突然想到韓黎的話——菸酒解千愁。
他突然想試試有沒有用。
幾分鐘後,沈雲溪拉著一張臉神情冷肅出來了。
之前辦理身份證明,他填的十七歲。
......未成年不能買菸酒。
沈雲溪很是無語,這裡明明是三不管地帶,怎麼還講究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