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放在如今的世道,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大逆不道,就好像一個人在為自己弒父尋找理由,即便他舌燦蓮花,也很難說服別人。
起碼從在場眾人的表情上看是如此。
「他沒必要騙你。」沉默過後,邱靜歲出聲道。
面對未來的君王,如果公冶家想繼續過榮華富貴的日子,就不能在大面上說錯話做錯事,但是公冶文今日的所作所為,如他所說,是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如果他真的有天書,就不會這麼做。
即便真的有,今日鬧到這個局面,到死他也不可能再拿出來了。
比起感情,陸司懷顯然更加能被利益考量說服,他抬著頭看著遠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擱在公冶文脖頸上的刀寸寸逼近,公冶文一臉坦然,陸司懷沒有喊停的意思,邱靜歲忍不住道:「放過他吧。」
公冶芹畢竟還做過家族的傀儡,也惹出了不少麻煩,所以她說他死有餘辜。但是公冶文畢竟沒有。
陸司懷立刻轉過身來看她,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為他,求我?」
這句話的重點在於「為他」還是「求」?邱靜歲分辨不清,她也不想分辨,只道:「有一點我很感謝他們父子倆,至少以後不會出現和我一樣倒霉的姑娘了。」
陸司懷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即便方才發現冊子裡面是空白一片,也沒有氣到這種程度。
「好,」他忍著氣,點點頭,「王羽仁,把公冶文放了。」
脖子上的刀被移走,但是公冶文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王羽仁語氣不善地喊道:「沒聽見讓你走嗎?」
公冶文沒搭理他,掃了陸司懷和邱靜歲一眼,道了聲謝,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邱靜歲剛要說話,又被陸司懷打斷:「有話回府說。」
她扶著牆面,道:「不回了,我這就走了。」
王羽仁聽話音不對,帶著閒雜人等全部退出門外,最後四合院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司懷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他一步步踏入灶房。每走一步,邱靜歲就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但她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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