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玉手指撫摸過白花花的銀子,雖然不知道陳斟出於各種目的,不過銀子到手了,還是開心事一件。
梁清覺得這事兒不太靠譜,好心提醒她:“聽說陳首輔,不是個好人,你收他銀子,不太好吧。”
“可是我救了他一命,收些銀子也不過分吧。”梁懷玉扯過布,將銀子蓋上,思緒又回到生意上。她幽幽地看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梁清,雖然她們老梁家是靠他爺爺發家致富,成為富商的,可是現在這個半點大的孩子,在生意上似乎沒顯出什麼天賦來。
梁懷玉收回目光,托著下巴,到底是請唱戲的好呢?還是請跳舞的好呢?到第二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多了一對大大的黑眼圈。
梁清見她神思恍惚,便問她怎麼了。梁懷玉把事情說了,梁清有些無語,“這很糾結嗎?兩個都搞不就好了。不過掌柜的,以我以前在京城乞討的經驗,那些辦得下去的大酒樓,都是背後有人的。”
梁懷玉道:“我背後也有人啊,陳斟啊,這背景可硬了。”陳斟可是把持了朝政一輩子,現在還早著呢。
梁清欲言又止,最後給了她一個她開心就好的眼神。
梁懷玉裝作沒看見,不過這給了她一個思路,倘若她弄一個“陳首輔吃過的店”的噱頭,或許有人會不屑,但更多的會有人獵奇來嘗試。他們會覺得,陳斟吃過的東西,我問吃過了,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性里,歸根結底有這種劣性。他們一邊瞧不起陳斟這種人,一邊又暗暗較勁。倘若有十個人這樣想,那她們就有十單生意。京城這麼多人,前期也不愁生意了,後期才是拼菜色口味。
梁懷玉說干就干,把店裡的人召集起來,分配任務。店裡留出一個台子,是給戲班子搭的,店門口往兩邊走,是跳舞的。還有梁清他們,在藉口吆喝。
陣勢很大,收穫也不小。
如梁懷玉所想,的確來了很多客人。
其中,有一位她不太想接待的。
梁懷玉一張純真燦爛的笑臉迎上去:“陳大人,您怎麼大駕光臨了。”
陳斟似笑非笑,眼尾微挑,“本首輔來嘗嘗,昨天沒嘗到的菜。”
梁懷玉請的廚子全是南淮的,算全了自己一點念想。南淮菜與京城菜大不相同,偏甜。
她笑著迎陳斟上樓:“陳大人樓上請,樓上有雅間。”
陳斟經過她身邊時,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你的品味,真是不怎麼樣。”他的眼神意會的是台上的戲班子。
戲台上正唱著:“下山去尋一個少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啾
第四章
梁懷玉嘴角抽了抽,使了個眼色給梁清,梁清便去讓他們換了個曲目。
陳斟逕自上了樓,進了雅間,他的兩個隨從一人一邊,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像兩尊門神。梁懷玉記得他們一個是叫薛冰,另一個給她送過銀子。兩個人同時盯著她,梁懷玉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沖他倆揮了揮手,進了裡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