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玉心頭一喜,以身後八隻惡犬相追的速度奔向了陳斟。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坎坷的。因為他們打架分解了一些桌椅,正好有一條桌子腿橫在梁懷玉的路中間,她腳下一滑,把蒙面人給壓倒了。蒙面人哪能想到這一出,刀飛了出去,正好落在陳斟跟前。
無論如何,結局是完美的。
陳斟冷冷看了她一眼,梁懷玉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然後大喊了一嗓子:“陳大人,救命之恩,我就不用你以身相許了。”
陳斟看著她,嘴角抽了抽。
薛冰和閒北一臉震驚地看了一眼梁懷玉,但是手上動作極快,趁著幾個蒙面人怔愣這會兒功夫,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這些人。
梁懷玉拍了拍手,邀功似的看著陳斟:“陳大人,您看,我怎麼著也救了您一命,不如前塵舊事一筆勾銷?”
陳斟沒理她,徑直走向那群被綁的蒙面人,“誰派你們來的?”
蒙面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屑地看向別處,顯然是不打算交待。
陳斟似乎早有預料,並不追問下去,只是回身取了那把刀,手起刀落,了解了那個蒙面人。
這一系列的動作之間,陳斟的神情毫無起伏。
梁懷玉眼睜睜看著那把刀,扎進了那人的胸膛。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殺人,也是第一次直面陳斟的狠辣。如果之前那些對於陳斟的評價,只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並不直觀,那麼剛才那一刻,梁懷玉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眼前這人是陳斟,那個傳聞里的大奸臣,他的確殺人不眨眼。
她背脊發冷,咽了口口水。
陳斟轉過身,回答梁懷玉之前的話:“一筆勾銷?本首輔倒是更想以身相許。”
梁懷玉表情僵硬:“呵呵呵呵,陳大人說笑了,小女子不過是句玩笑話,玩笑話,呵呵。”
陳斟表情里有一絲玩味:“本首輔至今還未娶妻,倒是覺得姑娘的提議不錯。”
梁懷玉忙擺手推辭:“不不不,陳大人金枝玉葉,能救大人,是小女子三生有幸。”
陳斟沒有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薛冰,閒北,將這些人帶回去審。”說完便轉身出了店門,上了馬車,離開了。
梁懷玉看著滿地狼籍,又想起剛才的血腥,心裡像堵了一座山。
梁清走上前安慰她:“掌柜的,沒事的,這些損失,不值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