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搖了搖頭:“沒養過。”他從前以乞討為生,自己都養不活,哪裡養得活狗?
梁懷玉抿了抿嘴,理了理額邊的碎發,既然如此,那隻好看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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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是狗遛人。
梁懷玉氣喘吁吁地被狗遛了八條街,終於狗腿剎住了車。梁懷玉累得是上氣不接下氣,差點直接斷氣。
“狗哥,咱們商量一下,明天跑慢點行不行啊?”梁懷玉深呼吸一口,看著臉不紅心不跳的狗說。
狗把頭扭向了另一邊,給了梁懷玉一個後腦勺。
梁懷玉無語,扯了扯引繩,牽著狗回醉月坊。
好在老狗認路,梁懷玉不必擔心怎麼走回去。狗似乎是聽懂了她的話,放慢了速度,狗子體型巨大,一路過處,處處有人讓路,引得不少人頻頻側目。
梁懷玉有些尷尬,她清了清嗓子,盡力讓自己忽略這些目光。
回到店裡,她累得癱在凳子上用手扇風,沒想到被狗遛還是個體力活。
“掌柜的,我有個事情要跟你說,我老家兒媳婦要生了,我可能要辭工,回去照顧我兒媳婦。”說話的是店裡的秦阿嬤,是負責做飯的。店裡請的不是大廚,是兩位經驗豐富的阿嬤。
“生孩子那可是好事,小清子,你把工錢給秦阿嬤算一下。”雖然她一走,一時半會或許有些忙不過來,不過人家家有急事,可以諒解。
秦阿嬤連忙擺擺手:“哎喲,掌柜的,我這才幹了幾天啊,工錢就不要了,你又是個姑娘家,小小年紀的,看著怪可憐的。”
梁清已經拿了帳簿出來,梁懷玉笑道:“我知道阿嬤是個好人,不過做生意,還是得講道理。”
梁清給秦阿嬤算了工錢,梁懷玉看著秦阿嬤離開,托著下巴垂著頭,心裡暗暗嘀咕,她上哪再去找個廚子呢?
梁清知道她的擔憂,勸慰道:“掌柜的,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了,也就這兩天有點忙不過來。”
梁懷玉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唄。
忙兩天是真的只忙了兩天,新廚子卻還是沒找到。
不過也不用忙了,一個廚子應付店裡寥寥幾個客人,綽綽有餘。
梁懷玉看著一下子冷清的的店,陷入了沉思,也不用冷清得如此之快吧?
人家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店開業也就三天火啊。
唱戲的還在唱著,咿咿呀呀的,更顯淒涼。梁懷玉一隻手撐著腮,和梁清百無聊賴地面面相覷,梁清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開口道:“掌柜的,其實咱們店裡,位置不大好。”
梁懷玉轉頭看了眼台上那個唱戲的,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難道這個點子不是精妙絕倫嗎?
梁清繼續自己的分析:“而且,我覺得咱們得摸清他們的心思。讀書人自詡清高,咱們這裡環境頗嘈雜,他們瞧不上眼。而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家,咱們這裡人家也看不上眼。剩下的老百姓,又會覺得咱們這裡他們會吃不起,自然而然就沒什麼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