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報答她昨夜的半個救命之恩?
她迅速打開看了眼,的確是她的賣身契。又迅速折好收進袖中。
“那我先走了,梁姑娘再見。”閒北扯了扯狗哥的引繩,沒扯動。狗哥又繞著雲瑤轉了一圈在她身邊蹭了蹭,留下一個依依不捨的眼神。
閒北有些尷尬,“旺財就是比較喜歡美人,可見梁姑娘稱得上美人。”
原來狗哥名叫旺財,這名字好,十分霸氣。
梁懷玉手握成拳,虛掩著嘴悶笑一聲:“閒護衛,我才是梁姑娘。”
閒北反應過來,“哦,不好意思,瞧我這人。”他牽著旺財離開,走了好遠又突然回頭,似乎是在疑惑她們倆的樣子。
梁懷玉忍俊不禁。
等閒北走遠了,雲瑤才淡淡地瞥了梁懷玉一眼,逕自斟了一杯茶,“昨天晚上,賺了多少錢?”
即便是斟茶這種小事,她做起來也賞心悅目。
梁懷玉走到她旁邊坐下,“剛好抵之前的成本。”
雲瑤垂下眼帘,泯了一口茶,“行。”
照這個勢頭,不出十日,雲瑤便可以離開。以她的聰明以及容貌,實在沒道理還會被人以賣身契相威脅。這當中有何曲折,梁懷玉雖有一些好奇,卻不敢問。若是問到別人傷心事,那可太冒犯了。
雲瑤喝了茶,問了這麼一句話,又回了後院。
之後幾日,生意紅紅火火,熱熱鬧鬧,有些權貴一連幾日都來,還帶著朋友一起來。就這麼過了十幾天,客人算是有了鞏固。醉月坊三個字,也算有了些名氣。
按日子,雲瑤早就幫她賺夠了一百兩,卻遲遲沒問她要賣身契。她不問,梁懷玉只好主動開口。
“雲瑤姑娘的賣身契。”梁懷玉笑了笑,將賣身契遞上。
雲瑤看也沒看,接過來,淡淡地說了聲謝謝。
梁懷玉聳了聳肩,問她:“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雲瑤答:“我若是留在這裡,你是不是很開心?”
梁懷玉點頭:“當然開心,錢誰不喜歡?”
雲瑤道:“那我便留下。”
梁懷玉有些意外,笑得眉眼彎彎,“多謝。”
雲瑤沒答,指尖划過琴弦,琴聲從她指尖漏出,無悲無喜。
她們已經相處了一些時日,梁懷玉卻覺得自己從來沒看透過雲瑤。雲瑤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成日裡興致缺缺,冷著一張臉。可她又覺得,雲瑤有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