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執念是什麼?無人知曉。
***
華燈初上,最近京城裡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醉月坊了。
生意太好,梁懷玉每日忙得不行,第一次開始嫌棄賺錢太多。
梁懷玉伸了個懶腰,躲在自己的空間裡,打了個哈欠。這是一處幽靜的走廊,關了門,沒人會過來。從她這裡,從看見醉月坊的門口。
她打了個哈欠,一低頭,便看見了陳斟的馬車。這馬車她印象很深刻,因為她撞過,還被罵了。她當時還心想,這人肯定不是話本里的主角。到今日她才明白,何止啊,女主角也不是她。
陳斟是反派,而她是微末塵埃。
反派要你命,唉,梁懷玉下了樓,陳斟已經進了門。
陳斟一進門,滿場寂靜,畢竟他是一個有排面的反派。陳斟掃了一眼全場,眼神凌厲,氣氛一下子緊張。
梁懷玉笑臉相迎:“陳大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陳斟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的眼光,終於提升了。”
這話意有所指,梁懷玉記起他先前的嘲諷,呵呵一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陳斟哦了一聲,梁懷玉趕緊道:“陳大人請上座。”
坊內才又漸漸恢復了聲音,梁懷玉領著陳斟進了雅間,好酒好肉伺候著這尊大佛。在場的權貴,無人不對陳斟忌憚三分,因為陳斟掌握著生殺大權。他只要一句話,不會有人敢辨黑白。
此等煞神,他們不會願意招惹。
梁懷玉命人上了菜,又道謝:“多謝陳大人,將賣身契還給民女。”
陳斟捂嘴咳了聲:“嗯。”
梁懷玉想起他的傷,禮貌而又拍馬屁地問:“大人的傷怎麼樣了?”
陳斟伸手嘗了一口菜:“好了。”他視線直直盯著梁懷玉,“怎麼,你擔心我?”
梁懷玉點頭:“當然。”
陳斟笑得促狹:“這倒是奇怪,人人都盼著本官早死,你卻擔心我。莫非,你喜歡我?”
梁懷玉笑容一僵,頭搖得像撥浪鼓:“大人想多了,大人有如天上的太陽,豈是我們這等凡人敢肖想。”梁懷玉這話說得鏗將有力,生怕他誤會。
陳斟遊刃有餘:“那本官為何聽說你是本官的相好?”
梁懷玉抬手取過茶,給他滿了一杯,想起錢老闆說的話,銀子居然是陳斟幫她還的,那她所說,陳斟必然也知道。
現在怎麼辦?陳斟這語氣是開心?生氣?非常生氣?要不跪下來求饒?
梁懷玉腦子裡迅速飄過一大串話,她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陳大人饒命,我一時利慾薰心,抹黑大人的名譽,實在罪無可恕。”不管了,先求饒吧。
陳斟輕笑一聲:“我並不是來問你的罪,回答我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