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一切,他們都毫不吝嗇的給予了另一個兒子夏樂樂。
他們不要他了。
「雲悠…」夏瑾燁伸手握住了夏雲悠的胳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啊?」夏雲悠慢半拍的回過神,看到身後的夏瑾燁和簡彤,立刻扯了扯嘴角,抬手摸了一把頭上的呆毛,笑道:「走吧,回去吧,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在意,誒,其實這樣也不錯啊,我爸媽他們現在有了夏樂樂,這以後養老的活兒,我就不用做了,哈哈哈,輕鬆啦!這是好事兒,好事兒啊!」
「你」夏瑾燁看著夏雲悠,抿唇還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能說出口。
簡彤垂眸看向地面,她不用去看夏雲悠的眼睛也能知道,夏雲悠現在只是在強顏歡笑而已。
既然夏雲悠不想在他們面前哭,那她和夏瑾燁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選擇,不去揭穿他。
「堂哥,那什麼,我晚上去玩兒一會兒去」夏雲悠朝夏瑾燁呲牙笑笑:「你帶著嫂子先回去吧,或者是先去旅館,等明個兒的,咱再回去。」
「去火車站前的招待所,我和簡彤在那邊過夜」夏瑾燁看著夏雲悠,伸手從口袋裡拿了點錢遞過去:「不准喝太多。」
「嗯…」夏雲悠點點頭,雙手插著口袋,優哉游哉的往前走去。
………
傍晚,舞廳。
迪斯科的燈光一閃一閃的亮個不停。
帝都的夜色要比昌平縣的夜色美上很多。
舞廳裡面不斷迴響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有一群年輕人圍著舞池瘋狂舞動著。
黑暗中,夏雲悠坐在椅子上,身邊坐著一個女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喝酒。
他就這麼靠坐在沙發上,微眯雙眸盯著不遠處舞池裡那炫目的燈光,神情疲憊。
旁邊的女人給夏雲悠又倒了一杯酒,嘻嘻笑道:「夏大哥,咱倆就這麼幹坐著,好無聊,不如咱們划拳啊?我輸了,你替我喝,你輸了,你自己喝,好不好嘛?」
「也就是說,輸不輸,都是我喝?」夏雲悠握著酒杯,挑眉看向那女人,那女人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說道:「誒喲,夏大哥,你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得有點紳士風度嘛…我…」
「紳士風度?」夏雲悠忽然一把摔碎了酒瓶,抬腳踹上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靠,老子給你錢,讓你陪我喝酒,你就是這麼做事情的?怎麼,你拿我的錢不當錢是嗎?」
夏雲悠本就有股痞子范,模樣長得又俊俏,看起來像是不正經青年,現在這麼一發怒,直接把那女人嚇得花容失色,立刻站起身朝夏雲悠道歉:「對不起,雲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以後會改的。」
夏雲悠不光是在遂城混,他在很多地方都混過,什麼地方都吃得開,手底下的兄弟也遍布五湖四海。
雲哥這兩個字,道上的人一聽到,都會打幾個哆嗦。
「滾」夏雲悠眯著眼睛朝那女人丟出一個字,手裡夾著煙,深吸了一口,繼而緩緩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