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見他們不再找事,提著書卷回到自己的位置。
旁人還在平復情緒,只有他拿起書卷溫書。
要上課了,不提前溫書怎麼行。
再說,他考了倒數第一。
竟然是倒數第一。
這個成績讓紀元心裡觸動。
他不能接受這個成績啊!
紀元面上看著還算平靜,內心的卷王之魂直接觸發。
接下來幾日裡,王興志他們倒是不敢再找紀元麻煩,畢竟說也說不過,還會讓自己丟人。
但紀元自己,幾乎嚴苛地執行他的作息。
跟在村里一樣,寅時正刻起來,天沒亮就鍛鍊身體。
不管自己考試,還是看縣試的事情,有個好身體對考試來說很重要。
天亮過後,便在竹林里練一百個永字,再放到尊經閣的茶房裡,老夫子會幫他勾出錯誤。
這個時候差不多到卯時正刻,迅速洗漱吃飯,便去丙等堂背書。
一天的課上下來,便是酉時正刻,再去尊經閣拿回點評過的大字,繼續抄寫《春秋》。
春秋十八萬字,他會一筆一划抄完。
尊經閣戌時關門,紀元幫著老夫子一起打掃院子,最後再回宿舍寫今日的課業。
寅時起,亥時正刻休息,差不多是四點起床,晚上十點睡覺。
時間被紀元利用得分毫不差。
紀元樂在其中,他知道時間不等人,心裡也覺得自己是個成人,沒那麼貪玩。
看在其他人眼裡,則多了幾分可怕。
就連郭夫子都特意讓舍長常慶找了紀元,讓紀元來研學處同他說話。
郭夫子見紀元來見他時,手裡還拿著書本,忍不住扶額。
「今日縣城來了一夥雜耍藝人,晚上在天橋處表演,你怎麼不去看看。」
還有這事?
紀元沒注意過。
郭夫子好笑道,眼裡也帶著欣慰,他的老友趙夫子沒看錯學生。
這會已經是下午,郭夫子正準備回家,一邊往縣學外走,一邊道:「其實縣學也沒那樣嚴苛,適當的休息還是有必要的。」
郭夫子拐彎抹角地說著。
想到今日研學處的討論,各位夫子,博士們,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學生的勤奮感覺驚訝。
「寅時他就起來了,這比我起得都早,當年我考舉人,都沒這樣勤奮呢。」
「何止,最近的課業已經夠多,他還能一天一百個大字。」
「怎麼不見他疲憊?」
「年紀這般小,都不貪睡的嗎。」
「哎,我家的兒郎們要有這般努力就好了。」
其他夫子多是提了一句,但郭夫子作為趙夫子好友,心裡還是不同的。
於是下了課便找紀元過來說說話。
若真把紀元學壞了,老趙肯定會找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