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準備明年童試的學子,卻是很有用的。
二月開始的縣試,四月的府試,五月的提學院道試。
現在九月初,書便印出發到下面,可見建孟府學風之盛。
也跟當地有印刷作坊有關。
回去之後,紀元翻開一番,再對比自己寫的文章,又跟上面做參照。
丙等堂的學生們跟著紀元一樣,學著來寫。
但怎麼寫,都覺得差點東西。
尤其那文章,平日自己寫倒還行,如今看了各縣第一的,那就不經看了。
「如何寫文章,還是乙等堂教得多,你們不必憂心。」早上過來上課的四書夫子看了看,笑道,「你們不過初學經典,文章里能有一句入眼的,就不錯了。」
夫子博士們雖嚴厲,但也不會揠苗助長,第一時間沒繼續教書,而是拿了學生們的《童試錄》,幫他們重點分析。
一上午下來,不少學生都有了感悟。
這更知道,自己所學的那點,對比淵博知識來說,就像在一個巨大無比的西瓜上,啃破了一點點皮。
但這樣學著學著,心裡便有底了。
終於有一日,他們說不定也能上這童試錄!
日復一日,轉眼到九月底。
如今考試難度慢慢上來。
四書背默已經免了,變成抽題來做,上午考四書四道題。
下午考《詩經》《尚書》,一本抽一題。
四書的題目,也已經從講這句話的含義,變成這句話蘊含了什麼道理,你又明白了什麼。
寫含義簡單,寫自己的道理卻難。
既要切中題目,還要有獨特的觀點。
雖說以前他們多少寫過這樣的文章,可用來考試,還是頭一回。
比如說被學生們不住搖頭的這句話。
上午考四書,其中一道題目為:「順天者存,逆天者亡。」
順從天道就能生存,違背天道就會毀滅。
下午考周易,又一道題目為:「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此句話雖然流傳甚廣,但至今,乃至紀元上輩子時,也為這句話真正的含義爭論不休。
比較通俗地講,天的運行規律很好,君子應該效仿天道自強不息。
兩道題似乎都在講天道,往小了講是在講命運。
此題解法有許多。
可以從大方面講天道的運轉,因為天道不停轉,人效仿天道似乎就能生存。
但順天者存的上一句,又是說:「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賢役大賢;天下為道,小役大,弱役強。斯二者,天也。」
大概意思是,天下有道時,道德低的被道德高的去役使,笨的人被聰明人役使。
天下無道時,不講道德聰慧與否,只講李強的強弱。
但這兩種情況,都符合天理。
這似乎解釋了「天道」。
《周易》里的天行健的天道,又是另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