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年……
算了，人生沒有那麼多如果，他都是馬上要進土的人了，還想那麼多如果幹什麼。以後怎麼樣，就看他們各自的能力了，他的面子都用盡了。
「行了，你們也別在這耗著了，想想怎麼選擇吧，是想顧北吃花生米還是忍痛接受，儘快做決定，事情鬧大了，你們就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爸，顧北才十七歲！他……」
顧向東覺得自己突然沒了力氣，十七歲又能怎麼樣呢，犯了錯也一定要接受懲罰的。以前，他知道顧野恨他，當年十二歲的孩子，就敢拿刀和他拼命，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失去這個兒子了。
今天，看著顧澤那冷冷的笑臉，他才真正的意識到，大兒子的恨不比顧野少，只是他的恨放在心底，沒有露出來而已，該做的一樣沒少做。
顧向東拉著還在哭哭啼啼的徐芳離開了干休所，他這輩子，算是完了。
「向東，我們真的要那麼做嗎？我不甘心，小北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
「你要是不想失去你兒子，就閉嘴，這是什麼地方，是說這事的地方嗎？」
徐芳後知後覺的閉了嘴，開始後怕。
兩個人一身疲憊的到了家，屋裡，顧溪已經做好了飯菜。
「爸媽，吃飯吧。」
「嗯，你先去睡覺吧，我們一會吃。」
顧溪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心裡忐忑不已，哥哥犯了錯，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她自己呢，明年就要高中畢業了，家裡會給她安排工作嗎，會不會像姐姐一樣去下鄉，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十七歲的顧溪開始為自己打算了，她不能指望爸媽。
客廳里，顧向東沉默了半天，開口說道「你明天去和對方交涉，我們答應他們的條件，但是顧北年紀小，不能領結婚證，她們需要等顧北年紀到了，才能結婚。」
「那工作呢，上哪給他們找一個正式工作？」
徐芳現在也沒有辦法，硬著頭皮也要接受，不然怎麼辦，真鬧大了，顧北就完了。
「把給顧北準備的工作給他們。」
「那小北怎麼辦，他明年也要畢業了。如果不是一直在外面，回來以後又留級，小北今年就該畢業了。我們被放逐那麼多年，顧澤他們怎麼就過不去了？」
徐芳沒想到顧澤也這麼恨她們，以為只有顧野性子衝動，做事不管不顧。沒想到，藏的最深的反而是顧澤。
徐芳他們沒有心思吃晚飯，明天還要去和人家交涉，把顧北贖回來。
離開的顧澤也在想著這件事，感覺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顧北那小子不值得誰這麼煞費苦心的去給他挖坑，這裡面應該還有一些看不見的黑手和見不得人的目的。
「怎麼樣，發生了什麼事，這麼晚了把你叫過去？」
「顧北的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