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萬別在他當差的時候出事啊!
你越是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那喜田一看見丁執事,遠遠地就喊道:“出事了,出事了?”
丁執事心中亂跳,上前對著喜田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慌慌張張的像什麼話,給我站穩了再說。”
喜田委屈地捂著頭,含含糊糊地說:“老爺,老爺讓回去,說是家裡出事了!”
丁執事一顆懸著心又提了起來。
和歡陵一起買回來的那個小童就是不聽話被顧老爺給玩死了,這次又新買了兩個,難道是……
他緊張地問:“是誰來傳的話?還說了些什麼?”
喜田搖頭:“是老爺身邊的硯香,只是說讓立刻就回去。”
丁執事忙跑到田嬤嬤那裡去稟告了夫人,然後隨著硯香回盛京。
路上,丁執事塞了一小塊碎銀子給硯香:“爺找我什麼事?”
硯香也不知道:“只是催得急,要執事務必五點以前趕回去。”
回到盛京的顧家還不到五點,他急著往顧老爺屋裡趕,沿途卻仔細觀察著府上的諸人。
外院好像一切正常,偷懶的還在那裡偷懶,溜號的還在那裡溜號,可一進了顧老爺住的院子,氣氛就立刻變了,yīn沉沉的,幾個男童哆哆嗦嗦地站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吭的樣子。
硯香幾步上前給丁執事叩了門,沒有人來應門,顧老爺親自應了一聲。硯香立刻推開門側身上丁執事進去,然後就小心翼翼地掩上了門。
屋子裡的窗戶都關著,光線有點暗,丁執事眨了眨眼睛才適應屋裡的光線。
顧老爺盤腿坐在那架雕工jīng美的八步chuáng上,手裡正端著一個粉彩小茶盅。那茶盅丁執事認得,是去年江南劉府的舅爺來時送的,一共十個,說花了四千兩銀子,每個劃四百兩,都能在布政坊買幢三進的青磚小院了。
丁執事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接過顧老爺手中的茶盅放到一旁的小几上,點頭哈腰地輕聲道:“老爺,您找小的來有什麼吩囑?”
顧老爺面帶微笑,黝黑的眼睛如千萬的古井似的,好像有千萬條yīn靈在裡面飄飄dàngdàng出不來。
他伸出潔白修長的手指了指地下。
丁執事隨著他的手指望去,立刻身形不穩地“蹬蹬蹬”連退了三步:“這,這是……”
聲音都變了!
第二十八章顧府驚變(下)
丁執事隨著顧老爺手指的方向望去,光線不明的屋子角落裡倦著一團暗影,液體從那裡緩緩流出凝結成了一塊黑色。
丁執事眼瞳不由得縮了縮。
樹香,竟然是樹香!
他的身體非常反常地扭曲著,曾經紅撲撲的臉蛋呈死灰狀,他不用上前試探鼻息,就知道這個人沒氣了。
那麼溫順的一個人,被人欺負了只知道哭的樹香。
他qiáng打起jīng神笑道:“老爺……”
“什麼都別說了!”顧老爺又指了指樹香的屍體:“桂官和百年都不見了!”
桂官,那個臉上永遠慡朗的笑容,每天非常認真地描紅,望著天空的眼眸充滿了憧憬的少年……是逃跑了嗎?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逃跑了嗎?和百年一起嗎?那個比女孩子還有漂亮jīng細的傢伙?膽可真大啊!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是不是被顧老爺調教多了,互相有了私qíng啊……
丁執事腦袋裡亂轉,嘴上卻問道:“家裡可丟了什麼東西?”
顧老爺疑惑地皺了皺眉:“仔細查過了,什麼東西都沒有丟?”
“什麼東西都沒丟?”丁執事傻了眼。
那憑什麼跑出去。一沒錢,二沒戶籍。丁執事這句嘴臨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顧老爺yīn著臉:“家裡一定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不聲不響的……,給我好好查查!”
丁執事臉色疑重地回答:“是,請老爺放心吧!我一定把這兩個小兔崽子給抓回來給。”說著,他上前幾步走到顧老爺跟前,指著樹香的屍體用一種商量的口吻道:“老爺,你看這……”
顧老爺臉色yīn晴不定地望了樹香的屍體一眼,狠狠地道:“給我丟出去餵狗!”
丁執事應了一聲,轉身又喚了貼身的喜田囑咐了幾句,喜田轉身拿了一條涼蓆進來,丁執事和喜田把樹香的屍體搬到了涼蓆上。
樹香的身子都軟成了幾段,喜田不忍地別過了臉去。
他們把樹香的屍體抬到院子中央,旁邊立刻有個小童上前幫忙。
丁執事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子遞給那小童,低聲地說:“買口薄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