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顏心裡軟軟的,就高聲叫了杏雨服侍齊懋生梳洗。
齊懋生知道顧夕顏最不喜歡讓婢女知道兩人之間的親昵的舉動,可這一次,他實在是捨不得把從手挪開,戀戀不捨地摩挲了良久,才放開顧夕顏去梳洗。
坐在高大的松木浴桶里,露在熱水外的肩頭微有涼意。
這一刻,齊懋生才有了真實感。
他捂住了臉,肩頭一聳一聳地把頭埋進了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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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顏清了幾件衣裳進耳房。
耳房裡熱氣瀰漫,在冷空氣中凝結成了水珠,卻看不到齊懋生的人身影。
她微驚,喊了一聲“懋生”。
“嘩”的一聲水響,齊懋生從浴桶中探出頭來,滿臉的水珠。
顧夕顏嘴角微翹。
齊懋生用手摸了臉上的水漬張開了眼睛。
眼眶紅紅的,是進了水嗎?
顧夕顏拿忙了帕子給他擦臉:“這是怎麼了?”
齊懋生就有些不自在的顧目四盼:“嗯,沒什麼……”說話間,就看見了一旁小几上多出來的一疊衣裳。
他一改平常的端穆,伸了手摸了摸著顧夕顏的腹部,調笑道:“怎麼,都這樣了還不放心……要親自服侍我……”
顧夕顏臉色微紅,一把奪過齊懋生手裡的帕子:“混蛋!”
齊懋生哈哈大笑了幾聲,神色間說不出來的快活。
顧夕顏俯身要給他洗頭。
齊懋生攔住了她,正色地道:“夕顏,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了,可不比往日,有什麼事,叫了嬤嬤婢女做就行了……”
顧夕顏嘟了嘴:“月份又不重……再說了,我喜歡給你洗頭。”
這並不是哄齊懋生的話。
齊懋生的頭髮又粗又直,像絲一樣的滑順又有著新鮮的韌xing,捏在手裡,總讓夕顏有些感嘆,覺得懋生好像從頭梢都透著隱忍的桀驁不馴。
只是這一次,齊懋生卻表現出少有的堅持:“去歇著吧,讓人來服侍我梳洗。”
顧夕顏就有了幾份猶豫。
齊懋生就笑著颳了刮顧夕顏的鼻子:“傻姑娘……又胡思亂想的……我把褻衣穿上,讓人幫我洗頭還不成嗎!”
顧夕顏望著齊懋生眼中流露的調侃,就瞪了齊懋生一眼:“你覺得這樣很委屈嗎?”
“沒有,沒有,怎麼會覺得委屈呢!”齊懋生看著顧夕顏翹得可以掛油瓶的嘴,qiáng忍著笑意起身穿了褻衣,卻忍不住調侃她:“夫人,幫我看看,還有哪裡捂得不嚴實……”
顧夕顏抓了一個帕子揚手就打在了齊懋生的臉上,自然又惹得齊懋生一陣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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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齊懋生梳洗完了出來,紅玉正指揮著嬤嬤們端了炕桌進來。
顧夕顏用帕子包了筷子遞給齊懋生,齊懋生卻摟了顧夕顏上炕,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懷在了懷裡:“一起吃點!”
顧夕顏掙扎著坐了起來,笑道:“我剛吃過了,還不餓。”
齊懋生就把手伸進了她的衣襟,細細地摩挲著她的腹部。
“那就等會再吃……讓我摸摸……”
顧夕顏望著掩嘴嘻笑而去的紅玉,不由嬌嗔道:“你是回來看我的,還是回來看孩子的……”
齊懋生聽出了幾份味道來,笑著親吻她的鬢角:“當然是回來看你的!”
就像一個獨自在外漂泊謀生的孩子突然回到家鄉見到了父母般,顧夕顏就是想撒嬌,想讓齊懋生哄著她。她任xing地道:“你什麼時候這樣對我了……還連飯都不吃了……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好過……”說著,人也在齊懋生的懷裡扭來扭去,“你偏心,你偏心……”
齊懋生抱著顧夕顏無奈地笑。
她嬌縱著:“懋生,你欺負我,你欺負我……”
齊懋生笑著啄她的臉:“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小心我們的兒子笑你……”
顧夕顏不依了,嘟著嘴:“我要是生的是女兒呢……”
齊懋生微怔。
夕顏,心裡也有些擔心的時候吧!
他就笑呵呵地抱著她安慰道:“不要緊,女兒我也喜歡!”
“你敷衍我……明明想兒子,卻偏偏說女兒也喜歡……要不,怎麼脫口而出說‘小心兒子笑我’而不是說‘小心女兒笑我’……”
顧夕顏知道自己這是在jī蛋里挑骨頭。不用說,齊懋生也好,魏夫人也好,肯定是想生兒子的……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就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齊懋生望著顧夕顏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忍不住吃吃笑起來。
他含著顧夕顏白生生的耳垂低低地笑了起來,“要是生的是女兒啊……那就,那就……”齊懋生故意拖長了尾語,輕輕地咬著口裡的那團細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