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蒲點點頭:「你這兒人倒不少,但不符合我的要求,我看,能用的也就只有這一個!」他指向周斌。
牙人頓住,不虞道:「小郎君想必看錯了。不說其他,只說這徐、王兩人,就最合你的條件,你怎的說不行呢?小郎君莫不是跟我耍著玩呢!」
齊長蒲說不出話來,他其實也覺得這兩人不錯,有經驗身體又沒問題,看起來比其他幾個穿戴整齊,人又靈活,不正是桂芳酒樓需要的人選嗎?怎麼陳浣紗提也不提?但他本來就是個陪襯,做決定的是陳浣紗,他聽從即可。因此心裡疑惑,面上不顯,只一臉高深道:「他二人自然機靈,但這機靈……我只需老實憨厚之人。」
這話其實跟沒說差不多,也是陳浣紗之前跟他說好的,不知怎麼回話的時候,只管雲遮霧罩一番。牙人卻一僵,狠狠瞪了那兩人一眼。徐王二人原先還臉上目光憤憤,臉上卻做哀求之色,這時被牙人一瞪,身體卻抖了一抖,臉色煞白,但眼中的怨恨卻越發深濃。
齊長蒲若還看不出有蹊蹺便白長了這麼大。因此,臉上倒也帶出了一點不放心的意思。
牙人心裡一嘆,道:這年月,連個娃子也精明了起來。又恨徐王二人手腳不乾淨,也不知自己介紹的時候哪句話沒說妥,被人抓了錯,卻是不好再推銷了。
牙人又堆起了一臉笑,奉承道:「小郎君真箇好算計!這兩小子怕是不如你的眼了,你看看這曾術也是不錯的。年紀小,好調/教啊!身量又高,以後定然是高高壯壯,有一把好力氣!小郎君莫如把他也買了?」
齊長蒲有些猶豫,這個人也是他看中的。但他看了陳浣紗一眼,卻不見她有啥表情,心裡便有點摸不准。
因此只含糊了一句:「不錯,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怕是養不起。」
牙人又勸,齊長蒲真是心動啊,就有了點頭的意思。哪怕自己墊錢呢!這時那曾術卻說話了:「小東家若要買我,需得把我哥哥一起買了。不然,我是不去的。」
牙人怒道:「你個小鬼!真沒個眼色!你是什麼東西,還可以給小郎君提條件?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一邊罵一邊觀察齊長蒲的臉色。
曾術倔強道:「要買我,就要買我哥哥,不然我不去!」那個倔勁兒,真箇是不死不休的架勢。牙人十分頭疼,這小子不是沒有被挑中的時候,就是這倔勁兒,讓買家都退避三舍。誰願意買個下人還帶個拖油瓶,又不是在家裡養小爺!
眼看著交易要成了,出這一茬,牙人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齊長蒲倒是十分欣賞曾術的個性,他跟他哥哥的感情也十分深厚,如果有一天,他也處在少年的處境裡,他會做出一樣的事情。事實證明,飯可以多吃,但話真的不能亂說啊!有些人就是傳說中的烏鴉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