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浣紗樂得嘴巴都合不上,這些人何止沒有買虧,簡直是大大的占便宜了!
話從下馬車那刻開始說起。陳浣紗與齊長蒲下了馬車,自然孫曾二人也下來了。孫不長見到陳浣紗,先是一揖到地:「東家。某孫不長,承蒙選中。但某老弱殘軀,怕是浪費了東家的白銀。」
陳浣紗一愣,重新審視了眼前人一番。
但見他一襲褐色布衣空蕩蕩地掛在枯瘦的身軀上,背部微馱,即便是站著,也給人一種他對你很恭敬的印象。他臉色蒼白,方正臉,眼角笑紋很深,長相普通,卻給人一種溫和、舒適的感覺。尤其是他的眼睛,深沉淡定,陳浣紗不由在心底大呼:小看此人了!
有了這一層認識,陳浣紗也正色道:「老丈是如何看出我的身份?」
孫不長一笑,神情中透出一股自信:「 某曾經營一家酒樓,見過的人如過江之卿,東家雖然有所隱藏,但在某眼中,還是有諸多可疑之處。東家應是不怕人識破,故未加注意。」
陳浣紗贊道:「老丈見微知著,真是好眼力。就憑你這份眼力,我也得留你在這,幫我打理酒樓!」
孫不長眼光一閃,恭敬道:「某身契在東家手中,不敢說幫忙。但殘軀老態,恐怕辜負東家的信任。」
陳浣紗哈哈一笑,對他虛扶了一把,孫不長應勢而起。陳浣紗道:「老丈不要跟我打機鋒了。你放心,你們雖然是我買回來的,但我這酒樓不同別處,你們給我做事,我給你們工錢,提供吃住,提供一個做為人的尊嚴。時機到了,你們可以為自己贖身。」
孫不長眼中大亮,又是一揖到地:「東家大善,某必全心效力!」
其他三個人聽到這裡也由好奇變得震驚不已,齊齊行李道:「東家大善,某必全心效力!」
陳浣紗趕緊還禮,心裡罵道:老狐狸!
齊長蒲完成任務走了,臨走約好明日與陳浣紗一道去找合同工。
陳浣紗帶著四人見過陳善等人,又讓他們一個個介紹了自己。
這一聽,才知道她確實是大賺了。
孫不長原來是一家中等酒樓的擁有人,他是南方人,本身廚藝極佳,經營能力也好,但他不該把酒樓辦得太好,礙了其他酒樓的眼。其他酒樓勾結官府,合夥把他坑了,不僅傾家蕩產,還變成奴籍。他有一個女兒,遠嫁外省,只是他怕女兒一家受自己連累,也不敢去投奔,就被賣到了旻豐城。
陳浣紗聽到他的經歷,眼前一亮,這是人才啊!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她在心中算計著如何把這人的價值發揮到最大,又聽周斌說起他的故事來。
周斌是個武人,也不是旻豐城本地人,原是在大戶家做武師。因那家郎君品行不良,周斌看不過眼,在他又一次逞兇鬥狠時沒有搭理他。那郎君被揍個鼻青臉腫,回來就發賣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