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玉靈手一頓,眼底浮現一絲怒氣,但看了陰沉著臉的高伯希一眼,還是忍了下來。
榮春風見她不搭話,一副冷冰冰不屑與他們交談的模樣,不由從鼻子裡噴出一道冷哼,皮笑肉不笑道:「刀掌柜倒是有一副菩薩心腸,喜歡俊俏的郎君你早說啊,我榮華樓對街就是個得意的去處,要什麼樣的沒有?可別貪了一時之好,壞了咱們的大事!」
這話就太侮辱人了,誰不知道,他對街就是一鴨館!
刀玉靈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脾氣,只是因為顧忌著高伯希沒理他們的狗吠,聽到這兒,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子呢,何況她?她砰地把茶盞拍到桌上,高挑的身子從椅子裡站起來,一根手指對準著榮春風的鼻子,噼里啪啦就罵起來:「我呸你個狗嘴裡不吐象牙!榮老肥你說誰?有本事你到陳家門口去咧咧,一肚子壞水,不夠你這肥油肚皮裝了是吧?噴到老娘身上來!你……」
這一頓罵,直把榮春風罵得臉色白里脹紅,紅里透青,青里轉黑,黑里唰地變得慘白……鼻息咻咻的,眼看著就要背過去。
雲奇峰和高伯希目瞪口呆,在聆聽了兩耳朵不帶重樣兒的罵架精髓之後,他們在心裡慶幸:這幸好罵得不是自己啊,要不,連死的心都有了!
高伯希到底是發起者,不得不做個中間人,見刀玉靈被勾起了真火,實在不成個樣子了,這姑奶奶的威名,說起來他也怵。要不是手裡拿捏著人家的把柄,還真不一定能降得住她。他心裡怨榮春風沒眼色,面上卻要擺出一副老大哥的德行勸架道:「好了好了,你們都成家立業的人了,又是一樓之長,吵成這樣傳出去像個什麼樣子?快都歇著吧,我叫你們來,可不是聽你們吵架的。」
榮春風要被氣哭了,尼瑪被罵成這樣還被傳出去,他還要不要活了?
不過他也不敢說啥,畢竟他的酒樓賺的不是啥光彩錢,還得靠著高伯希穩住自己的地位。
他一服軟,刀玉靈也就退了。她倒是不求著高伯希,可誰叫她有把柄在人手裡呢,想到那個把柄,她眼底閃過一絲狠色!她絕不能讓人知道她的那個秘密!
事情至此,雖然大家還配合著出主意,但有之前這一茬,總是氣氛不對,人心不齊,最後還是榮春風在高伯希示意下,嘀嘀咕咕了一番,眾人無異議,就此散去。
刀玉靈回到白鳳樓,獨自在房間裡坐了很久,她打開面前一個梳妝盒,從梳妝盒最低層的夾縫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來一疊紙。那紙邊緣有些許毛刺,紙張也泛著黃,但刀玉靈卻彷佛捧著最珍貴的寶貝一般捧到眼前,用眼神一遍一遍撫摩著紙上的每一個字跡,然後把嬌艷的紅唇輕輕地貼上去。
她艷若桃李的臉龐泛起一絲紅暈,如同最美的羊脂白玉上塗上一層淺淺的胭脂,美得令人窒息。但,很快,那絲紅暈便漸漸退去,如同紅霧散去,只在她眼底留下了一抹深深的近乎絕望的哀怨……
而陳浣紗這邊,對即將到來的陰謀似乎並無所覺。她照樣研究著新的菜式,並在考慮是否把火鍋推上餐桌。
前院巡場的周斌突然匆匆走進來,對她說了一句什麼,陳浣紗驚訝地挑眉,問道:「人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