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浣紗心心念念把蜂窩煤做出來,但那頭,齊長蒲回到家卻大大的驚喜了一把。
他是從他老爹收到的那封信里得知大哥不日歸家,但沒想到他回得那麼快。
「阿蒲。」比三年前更顯清俊的嗓音,僅僅一個稱呼,就能讓他彷佛回到往日的歲月。
齊長蒲呆呆地站在門外,目光一瞬不移地看著從容走過來的那個頎長俊秀的男子,他的哥哥,齊長岐。
「……大哥?」這熟悉又陌生的容貌,齊長蒲緩慢了回神的反射弧這時才給了他正確的回應,他又激動又高興地一把衝上去,把人抱住:「大哥!真的是你呀!你終於回來啦!我想死你啦!」
他緊緊抱住這具結實的身體,心裡的喜悅不加掩飾的從直接的動作間流瀉出來,讓被他緊緊擁抱住的齊長岐眼底閃過一片暖意。
齊長岐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開了一些,仔細打量了一會兒,雅若明月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抹笑意,如同一瞬間繁華開放,雍容、雅潔,讓同是男兒的齊長蒲也看呆了。
齊長岐笑道:「好了,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過來跟我說說話吧。這三年,你們都好嗎?長蔻好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睛看向也站起來的齊修平,卻沒有說那一句「爹爹好嗎」,但齊長蒲本來就不是敏感的性格,沒有發現氣氛有些異常,他臉上帶著歡喜,拉著自己哥哥的手,坐下來,把家裡的情況嘰嘰呱呱地講了起來。
他講一會兒,就觀察一下自家大哥的神情,見他始終認真傾聽,嘴角含笑,心裡舒服極了。大哥還是跟以前一樣嘛,這般溫和,莫怪那些女娘們私下裡都叫他玉面小郎君呢。
剛剛看到大哥的一瞬間,他有點兒不敢相認,大哥身上的氣度似乎比以前不同了,變得更加沉穩、大氣,甚至隱隱有一種凌駕眾人之上的高貴感覺,讓他有那麼一會兒不敢親近。不過大哥一說話,他就知道這還是那個大哥,是他想差了。
齊修平看著兩兄弟親親熱熱一處說話的畫面,心底悄悄嘆了一口氣。他可不是齊長蒲那傻孩子,長岐是真的變了。
齊長蒲已經唧唧咕咕把三年的生活撿著重要的交代了一番,好奇地問著自家大哥:「大哥,你這三年去哪兒了?都做什麼啦?為什麼三年之間都不回家看看呢?我跟三妹、還有爹爹都可想你了。」
齊長岐微微一笑,眸子裡清清亮亮,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我這幾年四處遊歷,走過大啟許多地方,也走出過關外,見到很多不同的風景,也認識了許多不同的人。這些事啊,一時也說不完,以後慢慢說給你聽。好了,聽爹說,你剛去了陳世叔家?」
聽齊長岐輕描淡寫把話題掠過,齊修平眉頭一跳,但也沒出聲。他之前便問了這個問題,齊長岐也是這樣含糊帶過,讓他心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深深地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看不清他的心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