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碧紗氣得不行,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她一個字還沒出口,已聽陳浣紗慢悠悠輕聲道:「不想走啊?那可不行,我陳家,可不要留忘恩負義、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呢。哦,正愁著沒有物證,你既然送來了,說不定可以定個訛詐勒索的罪名呢。」
兩人這才知道怕了,膝蓋一軟,癱倒在地上:「別別別……東家別去告官,都是我們財迷心竅,做出這等不義之事,東家大人大量,饒了我們吧……我們,我們也是受了賊人引誘,一時不查才……東家千萬別告官啊!」
「賊人引誘?」陳浣紗不以為然。
兩婦人連忙指天立誓,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前因後果詳詳細細道了出來。任憑她們痛哭流涕表示後悔,陳浣紗也沒眨一下眼睛,一聲令下,洛行書以超常的利索和身手把兩人扔出了後門。
「東家……」曾源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不善的神情。
陳浣紗手一揮,制止了他未說的話。她舉目望向天邊濃濃密密鋪蓋過來的烏雲,在心底暗道:高伯希,你給陳家的這份大禮,我一定會還給你。
第26章 救兵
齊長岐說到做到,晌午一過,便讓小廝帶了個口信,只說縣衙里已經打點好了,陳家可以去探監。
再一次進入大牢,陳浣紗沒有心情觀察其他。老王接過曾源塞過去的銀子,打開牢門,放兩人進去後,便遠遠避在後頭。
陳善髮髻散亂,下巴上胡茬子亂糟糟地刺啦著,一雙眼睛黯淡無神。不知齊長岐是怎生使的手段,周斌、曾術並幾個小二哥與陳善關在了一處。見到陳浣紗,無一不臉上露出期盼和喜色。
曾源一見到弟弟,眼光便移不開了。陳浣紗點點頭,示意他自便。自己便一步步往角落裡仰頭眯眼地陳善走過去。
「爹爹。」陳浣紗蹲在他面前,雙手握住陳善的手。
僅僅兩日,陳善的額頭上便似多了些許皺紋,眼尾上的細紋清晰可見。他鬍子拉碴,臉上帶著牢獄裡的灰塵髒污,一襲藍色錦袍沾了不知多少灰塵雜草,全沒有半點往日裡富貴閒人的形象。陳浣紗突然就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她忙垂下眼,隱下微微發澀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