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伯希冷笑一聲,陰沉道:「我們得罪不起,未必其他人也得罪不起。」
雲奇峰道:「你的意思是?」
高伯希拿起書桌上的鎮紙,用手撫摸著,緩緩道:「你們莫忘了,徐家可不是只有一個徐無涯。」
雲奇峰、榮春風均釋然一笑,是啊,徐家內部也亂著呢。
不管這頭如何想方設法在後頭使絆子,那頭徐無涯的面子還是很管用的。當晚,陳善等人便被一輛寬敞的馬車送回來,連帶著還有陳浣紗送給曹知縣的契約。
陳娘子等人得知消息,早早在門外迎了,又是準備火盆去晦氣,又是準備熱水伺候著陳善沐浴更衣,忙個不停。
所有的人都梳洗了一番,重新匯聚在大堂里。兩桌豐盛的菜餚已經準備好,是陳浣紗親自掌廚,洛行書打下手做出來的。
劫後餘生,幸而幾人都未收皮肉之苦,只是幾日關押,吃穿不甚如意罷了。這時看到這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不由一個個食指大動。
陳浣紗把孫不長請到這一桌,執杯道:「這些日子連累大伙兒受苦了,這一杯,我先干為敬,作為賠罪。」
大家都站了起來,孫不長道:「小東家這話說得嚴重了。我們身契在陳家,本來便是陳家的人。多虧小東家四方周全,我們在牢內均為受苦,是東家和小東家的仁心了。」
陳善擺擺手道:「真是慚愧,莫要再多說了。先把這杯酒喝了。」
飲過一回,陳浣紗讓大家放開膀子吃。眾人也不再客氣。
吃過飯後,把其他人安排好,陳浣紗把孫不長、曾源兄弟、周兵、洛行書留下來,道:「這次的事情讓我做了一個決定。我想先跟你們說說。」
孫不長道:「東家有話只管說。」
周兵也道:「東家有吩咐說便是。下回再有來找茬的,我一拳頭打死了事,也免得他們賴到東家頭上來。」
陳浣紗好笑道:「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好了,你們別緊張,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她環視了一圈,看向自己手中的帳冊,認真道:「我想過了,酒樓不論發展如何,也擋不住仇家想據為己有的心思。我原來的想法是錯的,今日後,我要盡力讓酒樓快速發展起來。我們發展得越快,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越高,就越有資本與上層的人說話,也才能保護住大家。」
曾源輕輕點頭,道:「東家說的沒錯。我們的仇人仰仗的不過是比我們更豐厚的財力,只要我們能超過他們,那麼,我們能仰仗的勢力會更強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