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源驚道:「榜文上不是說農稅增加一成嗎?如今怎變成三成了?」
陳浣紗冷笑一聲,道:「上頭要一成,下頭的人自然也想要分一杯羹,層層都要得利,恐怕三成還不夠他們分的呢。」
曾源咬牙切齒:「這些蛀蟲!官家就要巡視了下來,眼皮子底下,他們也敢為非作歹!怕也不得好報呢。」
陳浣紗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頓了一會兒,曾源道:「東家,我聽衙門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官家南巡,第一個要來的地方就是咱們黃洞府呢。雖然宮裡自然有御廚跟著,但備不住官家想換個口味,來嘗嘗民間風味。因而縣尊大人整準備擬令命黃洞府內各酒樓推舉出三家酒樓,隨時準備接駕呢。那位的意思是,讓咱們先去縣尊大人面前自薦一番,掛個頭名。你看如何?」
陳浣紗長眉一挑,毫不猶豫道:「不行,咱們不能去。」
曾源意外道:「為何?這可是大大露臉的機會。不說別的,如果真接了御駕,憑咱們酒樓的手藝,說不得能得官家稱讚,流芳千古呢。這樣的榮耀,一生恐怕也就這一回機會。東家怎的不考慮呢?」
陳浣紗道:「桂芳酒樓在黃洞府時日還短,根基也不慎深厚,不宜當這齣頭的鳥兒。」
這話聽來就是敷衍,但這意思很明白了,她是不會允許桂芳酒樓捲入這些是非之中的。自從知道朝堂之內局勢複雜,陳浣紗就恨不得離朝堂之爭遠遠的,怎會因為這不只是福是禍的御駕降臨而掙破頭呢?
曾源雖不甚理解,但他一向對陳浣紗馬首是瞻,故而按下心裡的疑惑,答應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我親自去跟他推脫了這事便罷。黃洞府本地的大酒樓數不勝數,咱們就是不去,大約也只是讓他稍稍不快罷了。他收了咱們那許多銀子,自然也不會多說。」
曾源想了一想,道:「東家上回推出來的那幾品瘦身美顏的藥膳,倒是有許多娘子問起呢。便是有些官夫人,也聞到信兒了。這便又是一大筆進項了。」
陳浣紗笑道:「如此,你便繼續大力推行吧。酒樓可以把整個二樓的雅間停業一日,舉辦一個藥膳品嘗大會,給店裡的老主顧還有各家掌柜的女眷們發帖子,不用她們出銀子,只管來品嘗便成。旻豐城那邊已經推出來的那些果蔬飲品也拿出來,趁此機會,在這邊也推行出去。這樁生意做得好,說不得酒樓的收入日後又能增長一大筆呢。」
曾源遙想那刻的情景,不由興奮道:「東家真是做營生的一把好手。這樣的點子,又得讓黃洞府的百姓們很是議論一段時日了。這便是東家說的宣傳手段麼?」
陳浣紗道:「正是。這還不止呢,你知道咱們這次藥膳會主要的客人便是女眷。可別小看了這些女眷,論起來,女娘們想要一種東西的欲望,比之男人們,也是不差的。只要她們相信了咱們的東西,自然會時刻惦記著,一傳十,十傳百的來買。再有與這些夫人女娘們攀扯上了關係,日後行事也多一條路子。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