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春雨扶著陳娘子進來,一見這帕子,臉色便是一白。陳善見到了,心頭一跳,便知另有隱情。看向陳娘子,見陳娘子也臉色不好,對他輕輕點了頭。
陳善當時只沒氣倒了,一時說不出話來。徐家見機,硬是咬定兩小兒女私定終身,陳家不該言而無信,不然就得衙門裡見真章。
那時的屈辱,陳善至今想起,還是覺得胸悶不已。但,任憑陳碧紗如何哭哭啼啼,到底那帕子是在徐四郎手裡,哪怕她千般否認不是送給徐四郎的,言辭中的遮遮掩掩也讓陳善意識到,這回,陳碧紗真是闖禍了。
陳善六神無主,既不想把陳碧紗就這麼許出去,也不敢把人得罪狠了,鬧得陳家女兒的名聲全部受損,只得一面拖著,一面命人快馬加鞭把陳浣紗喚回來。陳浣紗一向鎮定多智,希望她這回也能解了家中的難題。
第46章 謀劃
聽了這叨叨絮絮一席話, 陳浣紗真是不知如何說才好!
就這一年多的功夫,陳碧紗怎的變成這等模樣。別說誤會啥的, 就她聽到的, 她便可以想見當時陳碧紗是如何形態。只是不知她腦子裡到底是咋想的?要說攀附權貴吧, 如今卻要死要活不樂意;要說是無心之失吧,就憑陳善言辭中透露出來的痛心悔恨之色, 也知這並非郎有情妹無意。
只能說, 這真是一昏招!
陳娘子講到此處,不免潸然淚下。
「浣紗,碧紗到底是無心之失, 你念著她是你的妹妹, 到底也得幫她一把呢。」她說得哽咽數聲,雖是傷心,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怎捨得別人說她不好?言語中倒是說陳碧紗雖有錯,但主要的錯誤不在她身上。
陳浣紗早知這個娘體弱多思,雖則善解人意,卻對家人有些溺愛。一般有點兒體面的人家, 是決計不會讓女娘來拋頭露面的,但陳娘子卻對陳浣紗經商一事從未有異議。對陳浣紗如此, 對陳碧紗自然如是。
陳善怒道:「真是前世的孽障!當初她要念書,便特特的送她去了雪苑書院,想著都是女娘,必能學得大大方方, 也能知書守禮,卻如何讓她左右應酬!如今惹下這樣的禍事,到底是她該有這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