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鋤頭,裴老頭沒個好氣,板著眼訓斥宋氏,「說什麼說,春花什麼性子你還是不知道,你要說什了什麼,不到半個時辰保管全村的人都知道,老大老二呢?」
見裴老頭髮了火,宋氏耷拉著耳朵,指著西邊,「去地里看莊稼了,老二和娟兒去劉山村了。」
裴萬就是個不省心的,裴勇說了不管他還插手,鐵定沒安好心,擰眉道「老二一個人陪娟兒回去的?」早上鬧一通,裴娟也沒臉在娘家待了,裴老頭出門就是想讓她自己知趣回去,沒成想裴萬從中參一腳,心裡不痛快,「老二去幹什麼?」
「我怎麼知道。」宋氏垂著頭,嘀嘀咕咕道,「不僅老二,老二媳婦也去了,連小栓都一起帶走了。」劉花兒不在,宋氏心情更好,每天見著她心裡就來氣,嘟噥了兩句,看西邊屋子升起了炊煙,氣不過,小聲和裴老頭抱怨,「外邊人都說老三掙錢了,咱生養他一場也不見他孝順咱,我看這個兒子白生了。」
裴老頭倪她一眼,難得沒反駁她的話,在地里聽說老三掙錢的事兒了,被人問得煩躁,裴征手裡的無非就工錢,以及宋氏手裡的四百文,沈聰只有一個妹子,從宋氏手裡摳出來的銀錢自然是要還給沈芸諾的,這點無可厚非。
他眼裡,沈芸諾就不是個會過日子的,有點銀錢,不想著存起來,學富貴人家買雞蛋,細面,莊戶人家的日子哪是那般好過的?家裡有糧食好說,明年,看他們怎麼過日子。
沈芸諾不知道裴家眾人的想法,中午是野菜炒雞蛋,一個回鍋肉,讓裴征送了盤去上房,他們回來遇上村子裡好些人,無論如何,面子上得過得去。
裴征和小洛端著菜去堂屋,不見裴娟和裴萬,裴老頭坐在上首卷著煙,神色不愉。
「爹,小洛他娘讓拿過來的,您和娘嘗嘗。」裴征站在門口,眯了下眸子,未進屋。
宋氏哼了聲,不滿地別開臉,一臉不屑。裴勇站起來迎了出來,「三弟,不用這麼客氣,你和三弟妹日子不好過,省點是點,爹娘有我們呢。」分了家,裴征又給了裴老頭地,養老的事兒和裴征沒多大關係了。
從劉山村回來幾日,嘴裡一直沒肉味,裴秀早就忍不住了,「大哥,說什麼了,雖然分了家,爹娘不是三哥的爹娘,孝順爹娘怎麼了?」話難聽,聲音卻是輕輕柔柔的,宋氏贊同地點頭,昂著頭,斜了眼裴征手裡的盤子,高高在上道的語氣道,「真是掙錢了,都學鎮上那些有錢人家用起盤子了,還以為你不認我和你爹了呢,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