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好些了沒?」周菊在床前凳子坐下,見她手裡拿著針線,皺了皺眉,「你該好好休息才是,怎麼又拿起針線了?」她本是不想來的,想讓沈芸諾好好休息兩天,奈何裴俊不放心,沈芸諾受了傷,邱艷懷著身子,讓她過來該幫襯的幫襯一把。
沈芸諾放下針線,起了起身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嘴角儘量扯出一抹笑來,「都是皮外傷,好受多了,小洛爹每日去山裡,衣衫被劃破了許多道口子,難得能安安分分的躺著,幫著做點針線,對了,小木的傷如何了?」
小木是真心想要救他,至於韓梅,不提也罷。
周菊凝視著臉上沒有半分抱怨的沈芸諾,不忿道,「小孩子皮肉嫩,要養些日子才能好,昨天我去看過了,他一直問我你怎麼樣了,那個孩子,好得叫人心疼。」沈芸諾不說,周菊也能想著大致發生了何事,韓梅從來是個自私的,見李塊頭和裴老頭,韓梅打不過,怕是只想著跑了,越想心裡越氣「大嫂那人,從來只顧著自己,幸虧昨日你沒出啥事,否則她怎麼睡得安穩。」
鄉下人實誠,稍微遇著點事兒都會互相幫襯,昨日的那種事兒不說是韓梅,隨便換了個人不上前幫忙也會到處喊人,哪像她。
沈芸諾苦澀一笑,倒沒周菊義憤填膺,在韓梅眼中,怕只會怪小洛連累了小木,而且那種時候,護住自己的兒子,沒什麼不對,無非就是叫人心裡難受罷了,「小木那孩子確實是好的,待會過去的時候幫我帶些東西過去。」
韓梅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見義勇為的少,見得多了,她早就明白了。
周菊張了張嘴,心下不喜,依著韓梅的性子,送東西給小木心裡太憋屈了。
看出她的想法,沈芸諾抬眸望著周菊,輕聲道,「小木受傷是為了我,他心地善良,和大哥一樣眼裡容不得沙子,這件事,只怕會讓他和大嫂產生隔閡。」她也不知韓梅攔著小木不讓他往山里走,裴老頭上了年紀,韓梅天天下地幹活,男女有別,然而女為母則強,裴老頭是打不贏韓梅的,至於韓梅攔著小木,也是李塊頭身材偉岸,韓梅心裡知曉沒有勝算,韓梅的每一步都計算好了,就和她見著小洛的鞋子攔著不讓她進山一樣。
終究和自己利益無關,不會多加幫襯就是了,設身處地,如果小洛要上去救韓梅,她也會攔著的,不過,她會再想其他的法子罷了。
周菊怕饒了沈芸諾休息,扶著沈芸諾躺下,把大敞的窗戶掩上些,輕手輕腳出了門,見邱艷端著木盆回來,上前幫著曬衣服,「俊哥讓我過來瞧瞧有什麼需要幫襯的,沈嫂子別和我客氣。」沒有沈芸諾,她和裴俊不會有現在的日子,知足者常樂,裴俊告訴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