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艷見她眉眼溫柔,沒有半分虛假之意,心裡為沈芸諾歡喜,幾個妯娌總算有個心眼好的,柔聲道,「沒多大的事兒了,小洛娘睡了?」沈芸諾待人好,總有人能感受到真心,對韓梅,邱艷心裡是存著氣的,賣豆腐是這樣,昨日的事情又是這樣,她不是想著韓梅不要命的救沈芸諾,幫忙拖延下時間都不成嗎?
沈芸諾看得開她知曉和沈芸諾從小挨打有關係,杏山村說大不大,沈老頭和羅氏往死里打沈芸諾,不少人見著了,甚少有人上前幫忙說話,否則,沈芸諾不會吃那麼多年的苦,連晚上被人裝鬼嚇都只敢咬著牙一個人躲在床底,沈芸諾的懦弱是沈老頭一手造成的,好在,一切都過去了,沈芸諾不在意,她卻沒法不恨。
說著話,沒多久,日頭漸漸爬上了頭頂,院子外,裴俊來了,走得急,額頭現出薄薄汗意,「三哥,大堂哥讓我們早些時候過去,我來和你說聲。」院子裡的事兒他幫不上什麼忙,裴家那邊也鬧開了,裴萬和裴老頭分家了,宋氏哭天搶地也沒法,尤其,裴老頭手腳全斷了,韓大夫說能接上,不過過程會很痛,他猜測是沈聰和裴征做的,然而裴老頭對自己孫子動手,畜生不如,里正決意將人攆出村,思忖著,裴俊只把裴老頭被攆出村得事兒說了。
裴征垂著頭,把披好的柴一根一根碼好,挑了挑眉,輕笑了聲,笑意卻不達眼底,神色晦暗不明,「爹一大把年紀了,出了村能去哪兒?待會我和里正說聲,小洛和他娘沒啥大事兒,留爹在村子裡吧。」
裴俊擰著眉,那種事兒裴老頭都做得出來還有何臉面留在村里?可關係到自己親爹,裴征和沈芸諾又都不計較了,他也不好說什麼,「之後我會好好看著爹的,三哥放心吧。」他離得近,一定不會讓裴老頭出來害人了。
裴征笑了聲,冷凝的臉斂去了笑,聲音軟和不少,「只聽說存了心思每時每刻害人的,哪有每時每刻防人的,沒事兒,爹吃了教訓,以後不敢了。」而且,也不能了,裴征清冷得眉眼淌過一絲狠厲,稍縱即逝,裴俊並沒有發現,暗暗握緊了拳頭,之後不能讓裴老頭出來傷害人。
中午,裴征和裴俊走了,問大丫和小洛去不去,兩人直搖頭,大丫不去成,小洛是老太太的曾孫,得去給老太太磕頭,裴征抱起他,堅硬的下巴抵著小洛頭頂,「爹爹抱你去,給太奶奶磕了頭我們就回來。」小洛掙扎了兩下,透過窗戶,見屋裡沈芸諾朝她招手笑,才緩緩平靜下來,耷拉著耳朵,「會遇到他們嗎?」
小洛口中的他指的是裴老頭無疑,裴征心口一緊,三歲的孩子都不像認他,裴老頭的品行可想而知,語氣一軟,保證道,「不會了,以後小洛都不會遇著他了,走吧。」
周菊跟著回了,邱艷和沈芸諾在屋裡說話,「世上有的父母真的豬狗不如,那種人死了才好。」沈芸諾小時候遭了不少得罪,沒想著嫁人了公公又是個混的,邱艷擔心沈芸諾難過,拉著她的手,「過些日子,讓我爹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