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明白邱艷話里的意思,堅決的搖了搖頭,「沒事兒的,經過這件事他再也不敢有其他心思了,我挺得住。」那麼多黑暗的日子都過來了,何況現在有了裴征和小洛,老天沒有給她慈祥的父親,卻把裴征送到她身邊,有得有失,她不敢奢求太多了,那些黑暗中無數次想擁有的,都已經有了。
邱艷還是說起了韓梅,和周菊的義憤填膺不同,邱艷語氣里滿是厭惡,「那種人說她好鐵定算不上,說她不少,她又沒做窮兇惡極的事兒,平白叫人厭惡就是了,以後你遠著她,她遇著事兒叫你幫忙你也別應,那種人,每打一次交道心裡就膈應得慌。」
沈芸諾靠在涼蓆枕頭上,「我知道的,這幾日要多勞煩嫂子了。」
邱艷嗔她一眼,「家裡的事兒有我呢,客氣幹嘛。」
這件事好像就這麼揭過了,又好像沒有,裴老頭和宋氏沒有被攆出村,無非韓大夫隔幾日去裴家幫忙接骨,裴老頭身子養好了,手腳莫名又會被弄斷,連續幾次,韓大夫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切都是報應,李塊頭被人挑斷手筋腳筋扔在破廟,之後不見蹤影,有人說死了,有人說被沈聰關進牢房了,不管什麼,村子裡的人都不敢細想。
「我看,裴老弟還是一輩子躺著吧,手腳是沒希望了。」第六次後,韓大夫向宋氏提議,有人不想裴老頭好,不管費多大的心思,裴老頭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宋氏叫苦不迭,這些日子,家裡發生的事情多,她憔悴得厲害,聽了韓大夫的話,身子軟了下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李塊頭家裡來人了,說兩家交換了庚帖,裴秀就是李家的人,想著法子要把裴秀接過去,還是裴俊出來把人攆走了。
「我都造的什麼孽啊,韓大夫,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裴老頭身子不少,田地的事情怎麼辦,幾個兒子沒一個是靠得住的,她心裡害怕啊。
韓仁義也沒法子,床上的裴老頭顫動著雙唇,想著那一晚經歷的事兒,身子不自主的戰慄起來,老三,老三看著沈聰對他下手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他是不認他這個爹了啊。
裴秀打聽到李塊頭的消息,心裡鬆了口氣,那樣子的人她不想嫁,沒了最好,拉著宋氏去邊上商量,「娘,二哥的田地賣不出去了,我們也把剩下的賣了吧。」裴老頭是累贅,裴秀心裡記著她今日的處境是誰造成的,湊到宋氏耳朵邊,小聲道,「娘,爹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了,我們難不成整日伺候他?不如我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賣了剩下的田地,我平日做些針線,手裡有錢,日子不會難過的,您一大把年紀了,田地得活還要自己做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