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聰臉上淌著細汗,聞言,頓了頓,「不用,剛回來在村頭遇著小洛大伯,說差不多你們就過去了,小洛我也沒接回來。」卸下牛車,拿出上邊的籃子,一個是小洛的竹籃子,還有他和小洛的食盒,說起沈芸諾弄的黃瓜,「今日的菜被衙門那群人搶吃了精光,家裡還有黃瓜沒,明日多弄些,我也不讓他們占便宜,拿錢買。」
天熱,一幫人多是一人拿點錢下館子,常年在鎮上,那些也不敢收貴了,整日葷腥,沈聰沒了食慾,今日帶了飯菜沒和他們一道,不想幾人揭開他的食盒,自己拌了搶著吃,沈聰罵了兩句,也知曉鎮上的館子他們也吃膩了,就提出明日賣黃瓜,三文錢一份,愛要不要。
縣衙的月俸不錯,加之七七八八的孝敬錢,即便是捕快,手裡也是不差錢的,沈聰也沒和他們客氣,原以為他們會抱怨,沒想著都點頭答應了,大致算了下,有六個人左右。
聽完沈聰說的,沈芸諾蹙了下眉,「會不會不太好。」三文錢,擱市集上可以買三斤黃瓜了,而且這會兒有菜地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黃瓜,市集上不見能賣出去,賣的人多了,總有人賣不去。
「沒事兒,即使不當捕快他們手裡也不差錢,和咱們不同,你看看家裡的黃瓜夠不夠?」昨日他和小洛摘回來不少,加之宋氏還回來的那些,該是夠的,可若今日中午晚上他們都吃的黃瓜的話就不好說了。
沈芸諾理了理褶皺的衣衫,解釋道,「夠是夠了,哥覺得一份多少的量合適?」三文錢一斤,加上調料,沒賺多少,她是不想讓縣衙的人覺得沈聰太過市儈的,遇著點事兒就提錢,這才面露猶豫。
「比我今日少就成了,他們也是圖個新鮮,吃兩回就不愛了。」至於市儈,他沒想那麼,銀貨兩訖,大家不欠彼此人情才是好的。
沈芸諾點了點頭,出去,裴征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一起出門,路上,沈芸諾覺得收錢不太合適,家裡黃瓜多,一兩頓吃點虧不算什麼,主要是讓沈聰在縣衙站穩腳跟,和裴征商量,裴征覺得她說的可行,「三哥也是獨來獨往慣了,黃瓜和調料都是你準備的,凡事自然為著你打算。」若是沈聰自己的,一定不會問對方拿錢。
沈芸諾心下觸動,抿了抿唇,並未說話,到裴勇家的時候,周菊裴俊已經在了,周菊坐在凳子上和小洛他們說話,沈芸諾出聲喊了句,小洛轉過身,小臉揚起歡喜得笑,撲了過來,「娘,爹……」
沈芸諾伸手摸了摸他後背,好在沒有多少汗,低頭問道,「沒有和堂哥他們一起玩?」不見小山小金身影,估計是出去玩了,裴萬和裴俊坐在堂屋裡說話,韓梅和宋氏在灶房忙著,沈芸諾並未進屋打招呼,倒是韓梅,站在門口探出個身子沖她笑,「三弟妹來了,進屋坐,小妹打酒去了,回來咱就吃飯了。」
沈芸諾記著沈聰說的話,嘴角淡淡笑了笑,挨著周菊坐下,周菊整日拿著針線籃子,小孩子的衣衫鞋子都是她自己做的,沈芸諾出聲提醒她,「做久了針線活對眼神不好,你小心著些。」她並非危言聳聽,針線活是細緻活,久了眼睛花,邱艷做針線她也會提醒,因而邱艷多是坐會針線又找點其他事情做,不會一整日拿著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