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諾面露難色,裴俊性子老實憨厚幹活沒話說,宋氏,她是信不過的,而且那晚,裴征話說得清楚,她不敢貿然點頭,遲疑道,「這事兒還要問問你三哥,我拿不定主意。」
周菊明白她不放心宋氏,給沈芸諾保證道,「娘不敢亂來,她還指望有人給她養老送終,俊哥警告她許多次了。」
裴俊在宋氏跟前向來性子軟,對周菊最後一句話,沈芸諾是不信的,卻也不揭穿,待裴征回來拿主意就是了。
走路去鎮上,裴征回來午時都過了,沈芸諾給他隨意弄了碗麵疙瘩,晚上請刀疤他們吃飯,沈芸諾將裴征買回來的肉和骨頭挑了兩塊出來,金花拿著砧板和菜刀,沈芸諾讓她先坐會兒,轉而和裴征說起周菊的話,「我沒點頭,四弟的性子咱信得過,娘……」
「你做得對。」路上風大,即使戴著手套,裴征手指也僵硬,坐在灶台前,神色凝重道,「物以稀為貴,娘管不住自己的嘴,過來也是添亂來的,已經和大生大生媳婦說了,待會他們就來,還有二哥,他在家沒多大的事兒,灌臘腸坐著,他也來幫忙。」去村子裡,韓梅牽著小山小金去鎮上,說是有事兒,無非把裴勇叫回來而已,韓梅心眼多,裴勇向他開口,他不好意思拒絕,至於韓梅,他萬萬不會答應的。
沈芸諾想起叫裴萬做辣白菜的事兒,順口問裴征,裴征搖頭,「我和二哥說過了,二哥說不必了,他不求大富貴,混個日子就好。」實則,他清楚,裴萬是不想欠他人情,傷腿這件事兒,裴萬嘴上說過去了,心裡還是存了陰影。
麵疙瘩做好,院子外聽著好幾人得說話聲,還有小孩子的嬉鬧,沈芸諾皺眉,擦擦手,讓裴征去堂屋吃飯,「我出門瞧瞧,估計是大生來了。」大生和李桂花的事兒她聽說了些,二人成親時她見過李桂花,打開門,面上並不覺得詫異,李桂花在家裡常年幹活的關係,手臂較常人粗些,五官微微放大,一張臉說不上好看,給人很精神的感覺,她和大生手裡提著砧板和菜刀,想來是裴征特意叮囑過了,側開身子,看裴勇和韓梅跟在後邊,不動聲色的瞥過韓梅算計的神色,心下不喜,李桂花頭一回來,面上也不敢表現半分,「你們來了,正好,金花嫂子在弄了。」
大生和大生媳婦,裴萬,還有裴家大房裴征的堂哥堂嫂,沈芸諾一一打了招呼,叫院門外沒人了,沈芸諾才關上了門,走在幾人身後,解釋道,「小洛爹在堂屋吃飯,大家進屋坐會吧。」
裴征在屋子裡快速刨著麵疙瘩,今天又買了一百斤二十斤肉,之前沒細想,今天算是明白了,肉鋪的老闆見他每日買得多,今日準備的肉也比平時多,聽了沈芸諾一番話,他想少買些,奈何肉鋪老闆拉著他說了好一陣子,話里話外皆是他不買便是不仗義,明顯強人所難,今日能讓他買一百二十斤肉,明日也能一斤都不賣給他,裴征覺著長此以往不是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