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裴勇,他抿了抿唇,隨手讓大家坐,快速吃完了飯,已經和大生說過具體怎麼做了,羅春苗他們還不知曉,裴征說了遍,李杉他們都出門了,晚些時候能回來,和調料的事兒他喝大生裴志做就成,其他人,他不信任。
韓梅手裡拿著菜刀,家裡只有一個砧板,菜刀還是問村子裡的人借的,小木聽沈聰和裴征說起請人一天十文工錢,她立即動了心思,一天十文,刀疤他們加起來有七個人,一天的工錢就是七十文,裴征喝沈聰他們掙得只怕更多,裴勇一天到晚在鎮上才有五文工錢,幫別人幹活,還不敢偷懶,哪比得上幫裴征,打聽好消息,今日去鎮上找裴勇回來,擔心錯過了時辰,她和裴勇租了輛牛車回來,這樣才趕在了裴征前邊。
見裴征若有所思得望著她,韓梅動了動手指,臉上掛著愁苦的笑,「三弟不會怪我和你大哥不請自來吧,我們也是沒有法子,小木念書,筆墨紙硯貴,年後又要繳束修了……」
裴征沉了沉眉,他沒有說過,他最是見不慣韓梅故作柔弱,別開臉,看向聽了韓梅話後擰起眉頭的裴勇,心下無奈,「大哥既然來了就在這邊幫忙吧,大嫂還是帶著小山小金回吧。」
能留下裴勇,裴征是不想大家太難堪了,「今日刀大哥他們不在,明日就好了。」言外之意,明日可能用不了這麼多人。
裴萬坐在凳子上,放鬆了下腿,爽朗道,「我們在家也是閒著,能幹一日是一日,你這邊何時忙不過來,來村子喊一聲就是了。」裴萬手裡有銀子,平日賣些柴和竹蓆,掙的也不多,尤其,他手藝比不上人家,價格上吃了不少虧,裴征給他們十文,地主家也比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計較多了,失去的更多,他明白,凡事有勝於無,心情舒朗比吃肉都來精神。
羅春苗也點了點頭,裴年在鎮上做工,酒樓掌柜另眼相待不就是因著沈聰是縣衙捕快的原因?「萬堂弟說的對,天冷了,家裡的事兒也日漸少了,什麼時候缺人,說一聲就是了。」
大生也附和,裴征吃完了飯,叫大家去灶房,裴征去屋子裡抬桌子,見韓梅站在邊上不走,裴征頓時皺起了眉頭,裴勇心裡不是滋味,韓梅來鎮上找她,說裴征家裡缺人叫他過來幫忙,之前那件事兒,他心裡存著愧疚,縱然韓梅說和那件事兒沒有關係,到底是他自欺欺人罷了,腦子裡不由得想到裴萬被房梁砸中腳的時候,他從沒與人說過,那一刻,他手腳冰涼,感受到了害怕,第一回害怕,是裴征服徭役回來問他屋頂的事兒,再者便是那次,腦子裡一片空白,還是周圍的人反應過來大聲叫他,他腦子才恢復了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