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頭和宋氏戶籍上跟著裴俊,手裡的銀錢全給周菊管著,周菊懷著孩子,心思自然在自己的肚子上,裴老頭擔心周菊不把他當回事,才鬧著先做棺材,裴俊孝順,裴老頭開口提了,依著裴俊的性子肯定不會反駁,這才開始做棺材。
沈芸諾看了金花眼,從那次的事情後,沈芸諾並未怎麼從裴征嘴裡聽說裴老頭得事兒,只知道他手腳不好了,聽金花說,有點道理,待金花人走了和裴征說了這件事,裴征頓了頓,「無事的,死地不說,我們當不知道就是了。」
他心裡清楚沈芸諾的意思,終究生養他的爹娘,擔心自己將來後悔,而對沈老頭,沈芸諾和沈聰卻是不過問的,論起來,沈芸諾對裴老頭和宋氏一直都是客氣的,看在自己的份上,沈芸諾從未和他們紅過臉,鬧成今日這般,皆因為人心二字。
家裡儲存了上千斤臘腸,年後,村子裡賣豬的人家少了,灌臘腸也斷斷續續的,正月末,邱艷身子骨越來越沉,家裡不灌臘腸了,沈芸諾燒開水,將小孩子的衣衫燙了一遍,又將屋裡屋外收拾出來,在屋子裡,重新安置了張矮一點的躺椅,晚上,沈芸諾和沈聰輪流守著她。
這日,黑沉沉的天又飄起了雪花,往年,雪早就停了,沈芸諾在灶房洗碗,裴征和沈聰在後邊編籮筐,家裡的籮筐裝滿了肉,兩人在家裡無事可做,砍了竹子回來編籮筐也算是打發時間,邱艷在堂屋椅子上躺著,她肚子大了,雙腳臃腫,夜裡睡覺也只能靠在棉被上,不敢平躺,隱隱的,沈芸諾挺著屋子裡有抽泣聲,側耳一聽,又沒了。
問在院子裡遛狗的小洛,「小洛去堂屋瞅瞅舅母在做什麼?」
語聲一落,邱艷人扶著門框,臉色烏青,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臉頰滾落,沈芸諾嚇了一跳,扔了手裡得碗,顧不得擦手跑了出去,聽邱艷細碎道,「阿諾,我快要生了……」
沈芸諾急了,扯著嗓子大喊,隨即,凌亂的腳步聲傳來,沈聰和裴征被邱艷的臉色步子一頓,僵在當場,還是沈芸諾先反應過來,「哥,嫂子要生了,快扶著嫂子進屋……」話沒說完,裴征已箭步流星飛奔出去,「我去請產婆。」
產婆來過一次,說邱艷還有些時日,不想今日就起反應了,沈芸諾和沈聰扶著邱艷進屋,邱艷疼得面色抽搐起來,生孩子的木盆都準備好了,沈芸諾見沈聰站在原地,吩咐道,「哥,快把鍋洗出來燒水,三個鍋里都要燒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