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意思他也沒法子,東家開了口,裴年是做不成了。」防微杜漸,將來若酒樓的夥計都指望著外邊更好的差事,酒樓那邊的意思可想而知。
沈芸諾蹙了蹙眉,好看的眉擰了下,面露愁容,「大堂哥為人不錯,這種事兒明顯有人故意為之,哥是不是也打聽到最後作祟之人了?」裴年在鎮上做工從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說話做事極有分寸,在村子裡從來沒有和人起過掙扎,如此說來,即使酒樓里的夥計對裴年懷恨在心做下的了。
沈芸諾沉默了會兒,抬眸,看向神色緊繃的沈芸諾,抿了抿唇,沈芸諾心思聰慧,不會沒有一點懷疑,他聲音微冷,在桌前坐下,如實道,「是陳余做的,陳家在鎮上多年,加之陳余大哥活著時積攢下來的人脈,他想要害大堂哥沒了差事輕而易舉。」陳余和裴娟的事兒用不著他多打聽,村子裡傳開了,裴娟嫁去鎮上,村子裡有人歡喜,有人眼紅,然而,誰能見著其中的無奈?
陳余做的這件事兒,無非想要酒樓逼著裴年將做臘腸的法子說出來,這幾日,仗著裴娟和他是親姐弟,到處和沈聰攀交情,那種人多了,沈聰並未放在心上,不成想,陳余會把心思動到裴年身上。
沈芸諾怔忡了片刻,裴娟和劉文山日子過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尋到門親事,怎麼不好好珍惜,陳余手裡有宅子有鋪子,一家人節省點,足夠開銷了,而且,臘腸的法子裴年他們不知道,每次拌調料的時候都是裴征自己來的,偶爾和大生,從沒讓其他人插過手,裴年或許能聞出其中幾味調料,至於其他,不會比別人知道更多。
「你和大堂哥,大堂嫂說過沒?」裴年在鎮上做工工錢多,猛的沒了進項,羅春苗恐怕會鬱鬱寡歡好一陣子,就是老太太,知道了心裡也會難受的吧,裴娟小的時候,老太太對她不錯,誰料到有朝一日,裴娟反過來對付她的大孫子。
裴征點了點頭,拿出籮筐里的草藥,跟著沈芸諾進了灶房,悠悠道,「大堂哥面上淡然,大堂嫂心裡不舒坦,看意思,要找大姐的麻煩。」裴征和裴娟姐弟情分本就淡薄,何況,這件事情上,裴娟陷害裴年,擱誰家,都會惹眾怒,他記得,裴娟和劉文山吵架打鬧的那會,裴志他們還跟著過去幫裴娟,只怕也沒料到,裴娟忘恩負義,打裴年的主意。
說話間,裴征打水將草藥上的灰洗了,坐在灶台前生火,幫著熬草藥水。裴年心思澄澈,沒了差事雖心有遺憾,卻不是強求的主兒,酒樓那份差事沒了,他並沒未自怨自艾亦或者抱怨裴娟,這份心境,是他沒法達到的。
裴家大房的事兒沈芸諾不得而知,只聽金花說,羅春苗找著娘家幾個兄弟去鎮上打了陳余和裴娟一頓,放話說以後見著裴娟一回打一回,瞧著意思,裴娟算是把裴家和羅家都得罪了。
邱艷出了月子,整個人有精神了許多,臉色較之前愈發白皙紅潤,奶水足,小峰身子骨也好,小手臂跟蓮藕似的,金花看得嘖嘖稱奇,「還是阿諾妹子會照顧人,在村子裡這麼多年,很少見著有孩子像小峰這樣的呢。」小孩子,經不起夸,金花想說胖,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一個月的孩子,小手胖嘟嘟的,眉眼隨了沈聰,黑眉虎眼,粉嘟嘟的,金花抱在手裡捨不得撒手了,沖旁邊的邱艷道,「沈嫂子生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好看,大丫像阿諾妹子,容貌沒話說,小峰瞧著像極了聰子哥,將來也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