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征不動聲色,里正擺手,叫大家安靜下,眼神犀利的看向韓富,「我們興水村窮,但有骨氣,你們韓家在上水村也算有聲望,沒想竟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今日的事兒不能姑息,平白無故打了人,豈是幾句道歉就能完事的?」
他身為里正,首先要為村子考慮,今日韓富來村里打了人,明日其他人也能來村子搶東西,多少年了,村村里沒出現過這種事兒,他自然不會化解了,和大家一塊往上水村走,韓梅急了,朝裴征喊道,「三弟,這事兒是我不對,我大哥讓我和你說聲,沒想著我忘記了,牛是你的,你說句老實話。」
裴征挑眉,看向目光急切的韓梅,淡淡道,「牛是我的,我借給許大用,就不會過問,他們不該打許二。」
一番話,讓在場的人又來了氣,推攘著韓富往上水村去,裴征下午有事兒,和里正說明了意思,里正連連點頭,「你忙自己的事兒,得了你的話我們就知道怎麼做了。」
裴俊和裴萬也去了上水村,一行人,走得看不見了還能聽到聲音,韓梅面露絕望,埋怨裴征道,「明明你一句話就能攔著大家,為什麼要挑事兒,我堂叔是村裡的大夫,里正不會懲罰我大哥他們的?」
腦子冷靜下來,韓梅思量著對策,文家是上水村的大家,大多姓文和姓韓,除了里正,上水村最有名望的便是學堂的夫子,和韓仁義了,里正看在韓仁義的面子上,不會攆韓富他們出村,尤其,小田今年沒有考上秀才,明年準備接著考,考上了,對上水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細細計較,不見得去的人能占著好處。
然而,一切都是明面上的而已,私底下,韓家的名聲算是壞了,說不準會連累小田。
裴征輕輕順著牛背,冷冷瞥了眼韓梅,他為裴勇感到可惜,裴勇自小到大,性子最是憨厚耿直,做人說不上圓滑,甚少得罪人,嫉惡如仇也不為過,然而,娶了韓梅,性子到底受了影響,裴征拉著繩子,轉身前,譏誚道,「大嫂蕙質蘭心,借了牛掙別人的錢還認為理所當然,大家都是老實的莊家漢子,考慮事也簡單,誰打了我一拳,我便打回去,沒有什麼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