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氏來了,裴娟眼中的宋氏已經沒了當年的尖酸刻薄,站在外邊,目光和昨日的劉文山無異,裴娟趴在門邊,梨花帶雨的喊著娘。
宋氏跟著抹了抹淚,一張臉,滿是歲月留下的皺紋和滄桑,「我早就勸過你好好過日子,如今到這步田地,怪得了誰呢?都是娘自私,沒有教你們兄妹幾個好好做人……」
裴娟哭著搖頭,嘴裡喃喃的喊著娘,一聲又一聲打在宋氏心頭。
「娘是個沒本事的,娟兒,你下輩子投胎好好做人,謹遵教訓,別再這樣子了。」裴娟的事情後,宋氏整日整日不說話,頭髮掉得厲害,幾日的光景,頭髮一抓一大把的掉,裴娟都說她,再下去,大妞都不認識她了。
裴娟用盡力氣,露出自己身上的傷,哽咽道,「娘,您去求求三弟妹好不好,我不想死,我知道錯了,將來一定會好好做人的,您求求她,我還有兒子,他才幾個月大,正是要人照顧,我不能死的,娘。」
「娟兒,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娘去了,你三弟妹也不會應下的。」裴娟千不該萬不該對沈芸諾和邱艷動心思,李塊頭和裴老頭在前,裴娟怎麼就不吃教訓呢,尤其,沈芸諾動了胎氣差點小產,宋氏清楚,即使沈芸諾答應了,沈聰那一關也過不了。
裴娟嚶嚶哭了起來,自己幾個月大的兒子,心裡害怕起來,「娘,你趕緊去陳家宅子,那個死婆子手裡有錢,我和余哥遭了秧,孩子不知道怎麼樣了,娘,那可是您外孫,您一定要幫幫他。」
宋氏苦澀一笑,她如今跟著裴俊和周菊,哪有心思幫忙養孩子,不過,畢竟是裴娟的孩子,宋氏點了點頭,「我待會就去,你啊,下輩子投胎好好過日子,娘,以後就不來了。」來探望裴娟需要打通關係,一圈下來就是幾十文,這還是她問老大要的銀子,被老四老四媳婦知道了,指不定鬧成什麼樣子呢。
問了裴娟陳家宅子的位子,宋氏就走了,一路走一路問,待到了陳家門前,朱紅色的大門新燦燦的,宋氏心裡湧上不好的感覺,抬手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年紀稍大的婦人,戒備的望著她,「你找誰啊?」
宋氏張了張嘴,裴娟沒和她說婆子的名字,她一時也說不上來,望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院子,宋氏老實道,「這宅子是我女兒女婿的,家裡還有個孩子,我過來瞧瞧。」
婦人卸下戒備,臉上寫滿了不屑,「你說的是陳家吧,這處宅子被充公了,如今可不算是陳家的了,至於孩子,我來的時候就沒見著了。」陳余和裴娟犯了事兒,這處宅子被知縣大人收了,裝潢一番,準備賣了,她就是過來收拾的,要她說,宅子主人犯了事兒,這宅子也是不好的,誰會花一大筆銀子買不吉利的宅子?
不過,知縣大人的命令她可不敢違抗,知縣大人吩咐什麼,她照做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