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芸諾一臉擔憂,沈聰緩緩解釋道,「事情鬧到里正那裡了,我打過招呼,沈家人掀不起風浪的。」對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沈聰沒多大感覺,他幫方氏,只是想著,曾經,沈芸諾和邱艷也曾經歷過那些,那時候,如果有人能站出來,替她們說句話,他和裴征會一輩子感激他們。
設身處地,他才站出來幫方氏,牛牛爹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吧。
兩家人在鎮上,大年三十在沈家宅子,初一在裴家,韓城和李勇也在,熱熱鬧鬧的,絲毫沒覺得冷清你相信嗎。
年後,冰雪融化,萬物復甦,裴征和沈芸諾回村,才知道老太太沒了,裴征提著給老太太買的糕點和新衣服,在大房門口站了許久,身形一動不動,裴年穿著一身素淨衣衫,莊戶人家甚少有人家守孝,不太過,不會有人詬病,裴年卻固執的想替老太太守孝。
「奶走的那日,天邊掛著太陽,他還和我說起你……」說到這,裴年聲音低了下去,他是家裡的長子,老太太對他抱了極高的希望,丁點吃食都會想著他,若說老太太對裴勇裴征幾兄妹好是同情他們,對他的好,則是真的疼愛,人不在了,裴年不適應了好久。
沈芸諾抱著懷裡的小雪,低頭道,「奶沒見過小雪,怎麼就……」說到後邊,她語氣一哽,和老太太打交道的次數不多,可沈芸諾心底喜歡她,不偏袒自己的兒子,也不瞧不起自己的孫女,這份心思,在村里,已十分難得。
「老太太去年念過小雪的名字,夸小雪有福氣,得知你抱著小雪回來看她,會高興的。」羅春苗接過沈芸諾懷裡的孩子,道,「還真沉。」
去年,小雪洗三,老太太年紀大了,沒來鎮上,沒想著,竟是一眼都沒瞧著。
在院子裡坐了會兒,裴年和裴征他們一塊去了那邊,老太太死後,灌臘腸的事兒耽擱了幾日,又挨著過年,豬肉不好買,年後一直沒灌臘腸。
路上,裴年和他說了情況,聽到動靜,裴萬和小栓從院裡走了出來,裴萬精神好了許多,手裡杵著拐杖,走路一瘸一瘸的,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不敢叫人小瞧了去,小栓性子開朗了許多。
「三嬸,三叔,你們回來了啊。」跑到沈芸諾跟前,盯著旁邊羅春苗懷裡的小雪看,沈芸諾比劃了下他的身高,生活好了,小栓長高了許多,過不了多久,就該有小洛那般高了。
掙了銀子,裴萬滿面春風,遇著裴秀出門,裴萬呵斥了兩句,裴秀不檢點,和找家人有了首尾,人都成親了,裴秀不知羞,村里人看在裴征和裴良的份上沒將話挑開,趙家媳婦上門鬧了好幾回了。
提起這個,裴萬氣憤,「原以為她性子改了,結果還是這樣子,里正還想和你說呢,小妹那種人,不能留在村里,壞了整村姑娘的名聲。」村子裡的人靠著幫裴征和裴良灌臘腸掙了銀子,裴秀一日姓裴,村子裡的人就不敢亂編排,私底下,對裴秀嗤之以鼻的人卻多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