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時糊塗,等他的卻是大慶律法。
周自言怒其不爭,搖頭嘆息。
待檢查人檢查過周自言的東西,確認無誤後,他領了考籃與縣試『答題紙』進場。
周自言被安排在一個前後通風的位置,前方是芳草小路,後方透過窗戶,能看到院中池塘。
就環境來說,甚是不錯。
還未正式考試,所以門口的擋門不許關,周自言只能翻看自己的『答題紙』,檢查是否有瑕疵。
縣試『答題紙』與現代不同,這裡的『答題紙』,是一份印有紅線的厚紙折本。
待會他所有的答案都要寫到折本上去,雪白雪白的紙面,不能有任何髒污之處。
周自言仔細檢查過後,確保沒有瑕疵後,提筆在封面寫上『文童周自言』。
擱下筆,等待考試開場。
等待的時候他有些擔心宋豆丁。
這小孩調皮好動,萬一給折本上沾點灰塵污漬,那就完蛋了。
不過轉念一想,宋豆丁現在怕是拘謹的很,應該不至於這麼倒霉。
外場胥吏等了一炷香時間,再三確認沒有其他考生,便拿著點名冊離開。
此後再來的考生,都不能進考場,待下一年再來吧!
有那些起晚了的考生,看著正在關閉的大門,哭天搶地,捶著地面哀嚎,「大人,大人,求你了,放學生進去吧!大人!」
「天殺的牛車,多快一刻鐘又能如何!」
「大人,學生從下山村趕來的大人,路上耽擱了一會,大人求您開恩啊!」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縣試這麼大的事情,都能來晚,想必也不怎麼上心,哭有什麼用,來年再來吧!
隨後,炮鳴第三聲。
知縣提著官袍,親自從內院關上考棚大門,落鎖。
縣試第一場,這就開始了。
知縣和教諭,同時帶著衙役兵分兩路,去張貼首試第一道考題,並分髮箋草(古代草稿紙)。
五個號舍為一組,一組面前有一道板子,用來張貼考題。
髮箋草時,五個高大衙役圍著一個考生,氣勢迫人。
個別考生膽子小,又緊張,現在見到知縣大人與教諭大人,直接冷汗直流,連一句『多謝大人』都說不出來。
瑟縮之狀,難看至極。
知縣和教諭見狀,在心中遺憾。
這幫學子,縱使學到天大的學問,也沒能修身養性,培養出大氣的性格。
僅僅只是一個縣試就如此畏畏縮縮,將來如何去到更大的地方!
知縣路過周自言這個號舍的時候,只見這位周夫子端正坐在座位上,既沒有慌張小動作,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神情。
眉目舒展,落落大方。
知縣心中滿意,這才是他印象中,既有學問,又有氣質的讀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