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一個瘦弱的,只吃了兩個饅頭的夫子啊!
考棚外,宋父帶著一眾春六巷的親戚都等在街口。
幾位長輩人手一個娃娃,都是周自言的學生。
每雙眼睛都緊緊盯著考棚的位置,不放過任何一個離場的考生。
「哎喲,這咋還沒出來呢?」花嬸子已經看過去十幾位考生了,還不見自家人,急得不行。
宋父也揣著手踱步,踱到那頭,再踱回來,「不急,不急,許是還在後頭,還在後頭……」
蔣慶慶和王小妞抿著嘴巴,只看著考棚的方向,不吭聲。
突然,他們來齊齊蹦起來,「宋家哥哥,我看到宋家哥哥了!」
「在哪在哪!」
只見宋衛風抱著宋豆丁,走得飛快。
一邊走還一邊戳著宋豆丁腦門,好似在教訓什麼。
他們身後,跟著一個稍顯狼狽的周自言,正在氣喘吁吁。
宋父:「……」
這是個什麼情況?
宋衛風剛出考棚便看到宋老爹,「爹!」
宋豆丁直接跑過去,蹦到宋父背上,「爹爹爹爹爹!」
王小妞等小孩瞬間把宋豆丁拉下來,把人團團圍住,追問考試的細節。
宋豆丁可是他們這群人里第一個去參加縣試的人,一定要好好盤問!
「兒啊,考咋樣?不對不對還沒出成績……那題難不難?」宋父抓著宋衛風的胳膊,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只是反覆詢問考試的情況。
宋衛風笑著扶好宋父,「爹,題自然是難的,不難還考什麼。兒子答是都答上了,就是不知道會取多少名……」
宋父追問完自家兒子,又開始關心周自言,「周夫子咋樣?累不累?」
宋衛風也有些好奇。
周自言坐在板凳上,輕輕鬆了一口氣,「累,倒也沒有那麼累,現在心裡鬆快了,好像已經不記得方才的緊張了。」
人的記憶真是神奇,才剛考完不過半個時辰,他就已經不太記得考試時的細節了。
說這話時,周自言神態鬆散,和早上出門時並無區別。
好像不是去考了縣試,只是出去逛了逛而已。
宋衛風瞧了瞧周自言,又瞧了瞧自己,「……」
怎麼周大哥就那麼沉穩,自己現在心口處還怦怦亂跳。
花嬸子提醒宋父,「宋老哥,咱們快快回去吧,想必孩子們與周夫子都餓了。」
「對對對,咱們回家,先回家,回家好好休息!」宋父緊緊拽著宋衛風的手,宋衛風又牽上宋豆丁。
宋豆丁身邊,跟著一串小朋友。
這串小朋友,詢問宋豆丁考試細節,可宋豆丁只會翻來覆去的嫌棄考棚。
他們不爽,又開始纏周自言,都要周自言講考試的細節。
周自言沒有辦法,只能在牛車上,一手攬一個小朋友,回憶考試的流程,「排隊的時候,周圍全是官差,全都拿著大刀,十分嚇人……他們是在守護秩序,防止有人作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