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大概沒有人能比周自言更適合了。
為官七年,寫過的摺子和策論不計其數,稍加改動,便能直接用於考場之上。
還是那句話,周自言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評估。
在教上折本的那一刻,他大概就能猜到自己的成績。
此番縣試,『馬鳴溝周自言』就像那一桿紅穗長槍一樣,輕輕劃開萬層阻礙,勢如破竹,直衝雲霄!
頭試加多重覆試,一場縣試走下來,竟過去半個多月。
在周自言小院中的那一棵黃木香,枝頭慢慢開起第一抹綠色時,縣試終於落下帷幕。
前幾場都會在考棚公布成績,但到了最後一輪,便不再公開成績。
只會有許多報喜人,拿著衙門給的名帖,去各家報喜。
除去案首之名,剩下的都是『通過之名』,意為該考生可以參加後面的府試。
出成績這天,所有人不約而同聚到周自言這裡。
宋父帶著宋豆丁和宋衛風,花嬸子帶著自己娃娃,龐大娘帶著龐大山,還有隔壁的章伯母……
都焦心的等在院中。
而周自言家門外,還圍了許許多多想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大多都是一個想法:這可是他們春六巷的一件大事,絕不能錯過,若是真的能考中,那沾沾喜氣也是好的!
這麼多長輩都在,周自言只好把家中所有板凳都拿出來,擺成一長溜,讓長輩們坐下。
還抓來一些吃食零嘴,分給在場的小孩子們。
宋豆丁正抓著花嬸子給他的祈福串串,裝模作樣的為宋衛風祈福,「保佑保佑,我哥肯定能過,肯定能過……」
連什麼神明保佑都沒說,純屬瞎扯。
宋衛風不忍拒絕弟弟的好意,只能也裝模作樣的閉上眼,接受宋豆丁的祈福。
周自言則坐在一旁的搖椅上,一邊看話本一邊等。
他心裡還惦記著賺銀子的法子。
現在縣試過去了,距離府試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他決定先看看現在的話本發展到什麼程度,再判斷自己要不要去寫話本賺銀子。
宋豆丁擺弄完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趴在宋衛風耳邊說:「哥,為啥夫子都不緊張啊。」
「你不也不緊張?」宋衛風托著宋豆丁的屁/股,「還有功夫做這些東西。」
「嘿嘿,我緊張啥麼,我才這么小,考不上很正常。」宋豆丁『嘿嘿』笑個不停。
王小妞和蔣慶慶揪了宋豆丁一下,「沒出息!」
他們還想著,要是宋豆丁能考中,來年他們也去試試呢!
周家大門今兒一直敞著,所以當門外出現第一個報喜人的時候,所有人都發現了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