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甲上團圓魚紋活靈活現,配上宋豆丁合不攏的笑容,直叫人甜到心裡去。
陸明學覺得這小孩子甚是討喜,「哦?!果真是小學子啊。」
繼而發現這個小學子與周自言坐在一處,又多問了一句,「他與案首的關係是?」
周自言摸了一下宋豆丁腦後的小揪揪,「稟大人,宋鎮聲是周某的學生。」
宋豆丁仰頭笑笑。
陸明學脊背挺直,好像明白了什麼,「……難怪、難怪……」
難怪七歲就能考縣試了!
周自言:「……」
陸大人,你不要自己胡思亂想啊!
廖為安則在一旁摺扇擋臉,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位小陸大人,他也曾在慶京省見過,沒想到又能在馬鳴溝再相遇。
妙緣,真是妙緣啊!
不過,這對於想要隱瞞身份的周夫子來說,大抵是孽緣了。
酒過三巡,閒話漸落。
鍾知縣叫來隨場侍候的丫鬟,將提前準備好的印本發了下去。
每場科舉通過的考生,他們的答卷會被官府統一印成印本,流於各大書舍,供其他讀書人選閱。
這是科考結束都有的慣例。
於公是為了共同學習,共同進步,於私是為了考生本人漲名氣,成名士。
所以並無學子不滿。
周自言翻開印本,這印本第一頁,斗大的字跡寫著『馬鳴溝周自言』六個大字。
上一次有這樣的印本,他用的還是原身的名字,現在印上自己的名字了。
周自言指尖摩挲墨痕,分外懷念。
原來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這上面,是這樣的感覺。
宋豆丁翻了好幾頁,終於在中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哇……」宋豆丁小心翼翼的反覆翻頁,怎麼也看不夠,「夫子,原來我的名字印到本子上,這麼好看啊……」
『馬鳴溝宋鎮聲』,只有六個字,卻叫宋豆丁看得心潮澎湃。
他真想讓這六個字,能一直印到會試,乃至殿試!
鍾知縣看著印本,感慨道:「陸大人,這位周夫子思維之妙,難以言說。其膽量,也實為大膽。你瞧他這幾場寫的闡述,竟從四書理論,聯繫到家國經濟與讀書的關係。」
鍾知縣判卷子時,見過太多花哨無實物的內容。
再要不然就是溜須拍馬,無病呻吟。
唯有周自言的卷子,讓他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