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百姓的容錯率太低,沒有強硬手段帶著走,沒有人願意去賭。
但這樣的百姓也有一個好的地方,那就是極為聽話。
在這個階級分明的時代,朝廷說的話,與天旨一樣。
若是朝廷能出人,帶著百姓們一同前進,做出樣子。
讓百姓們實打實的拿到銀錢,感受到自食其力的好處,那以後不用朝廷管,他們自己也會努力去奔赴更好的前程。
一旦人有了光明坦蕩的前途,誰還願意去做那天天被通緝的匪徒。
「……」鍾知縣順著周自言的話,想了又想。
眼前好像突然出現一層光亮,擦去曾經霧蒙蒙的視野。
是了,他就說為什麼回回都不成功,原來是這個道理!
仔細想一想,小時候他不認字的時候,大人與他說什麼道理,他也聽不懂,更覺得沒有道理。
哪怕大人說破了嘴皮子,他也懶得想。
這豈不是一個道理麼!
如此淺顯的一個道理,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廖為安則恍惚不清,只因為他曾聽過這個議題。
那時他老師將自己埋到書堆里,一邊念著什麼『思想教育』一邊找書,企圖在書中找到一點道理。
「老師,您究竟在找什麼啊?」廖為安作為學生,侍候在老師身旁,卻不明白老師在說什麼。
什麼叫思想教育?他怎麼從來沒聽過?
「這是那廝想出來的鬼主意。」老師披頭散髮,從書堆中猛然抬起頭,「他說思想教育,唯有提高思想,才能徹底解決大慶的困境,我覺得他在說屁話。可他說了許多,舉了許多例子,我現在也覺得他說得對了。為安,你看到我那本前朝古籍了沒?我得多看看書,從書里再找找……再找找……」
「您又和游大人商議了什麼……」廖為安舉著燈,幫老師尋找那本前朝古籍。
他知道老師口中的『那廝』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一直和老師不對付的游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