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東西, 即便寫出來,也沒用處。
擱下筆,周自言揉揉額頭,一股熟悉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以前在自己府里寫摺子的時候, 就是這種感覺。
『老黃牛』就是『老黃牛』。
只要他這顆心還在跳動,他就逃不開這個命。
周自言決定暫時放『老黃牛』一個休息期, 去準備早飯。
剛披著大衣,從臥房出來,就聽到敲門聲。
走過去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廝。
「秀才公,您起啦。」小廝抬臉便是笑,提著兩大盒禮品上門,「秀才公,小人是城東萬民商行的,特意奉我們掌柜的命令,來為秀才公送拜帖。」
說著,雙手奉上一封拜帖。
「……」周自言接過一看,是邀他去吃宴的,多半是想聯絡聯絡感情。
這樣的場合,他去也行,不去也可以。
要是以前,他可能就去了。
但已經經歷過一遭後,他反而對這些事情沒有那麼多熱情。
「多謝你們掌柜的好意,只是周某這還有許多事沒做,走不開。」周自言雖然不想去,但也不想得罪別人,便找了一個藉口,婉拒,「等周某處理好家中事宜,一定登門拜訪。」
小廝追在周自言身後,留下不下拜帖,那也得留下手裡的禮品,「秀才公,秀才公,那這些禮品,您留下吧!都是掌柜的準備的。」
「這些太貴重,周某不能要,無功不受祿,麻煩你再拿回去吧。」周自言拜帖都不要,那這些禮品就更不能要了。
小廝推了好幾回,都不能留下,只好怎麼來的,再怎麼回去。
周自言呼了一口氣,剛準備關上門,又來了一個侍女隊伍。
只是這次的,還是一位熟人。
窈娘帶著四五個小丫鬟,款款而來,笑意盈盈,「周秀才,窈娘又來叨擾了。」
「窈娘?」周自言手扶門框上,還記著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你……不會是代表帛衣客來的吧?」
窈娘正是那次他在帛衣客買東西時,幫她選購的侍女。
「正是。我們掌柜的聽說您考了案首,一定要窈娘來為您賀喜。」窈娘拍拍手,讓身後的小丫頭們把禮品擺出來,「一些薄禮,只為道喜。」
「太貴重了,周某不能要。」周自言額頭髮跳,他只是在帛衣客買過一次東西而已,這位掌柜的竟然就給他準備了五十兩紋銀。
「秀才公……」窈娘看出周自言不想要,勸道,「您現在可是案首,還是本縣的秀才,拿這些不為過。」
「周某現在吃穿不愁,就不要了……」拿人家手軟,吃人家嘴軟,周自言深知這個道理,最後還是一文錢沒要。
窈娘拗不過周自言,只能無功而返。
